“贵客,住贵宾馆,无事不得擅闯內宫,第七日大婚,届时自有人引您入席观礼。”
龙休看著老太监示意一个小太监上前,然后他被这个小太监领著穿过朝著宫內走去。
宫女低眉顺眼地走在迴廊两侧,看到有人过来就退到一边,垂首躬身。
太监们脚步匆匆,手里捧著锦盒、绸缎、食盒,各自忙碌。
花园里花团锦簇,红的粉的黄的,开得正好。
但太正常了,这些诡的外表和正常人无异,也没有动不动就要杀人。
但是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哪,他还真以为自己穿越后回古代了。
还有一个问题。
龙休走了一路,没有听到一声鸟叫。
花丛被风吹动,叶片簌簌作响,但花丛里没有虫鸣。
没有蜜蜂,没有蝴蝶。
宫女的脚步踩在地砖上没有声音,像是脚下垫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带路的小太监在前面走得很快,龙休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有一圈红痕,藏在衣领边缘,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而且这个王宫里面的宫女和太监真的很少,他一路下来就看到三四个。
许多地方都是空落落的。
跟著小太监七拐八拐,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了他住的地方,一个大殿中的偏殿。
偏殿比想像中大。
古色古香的房间,红木家具,案上放著一壶还冒著热气的红茶,杯沿乾净,像刚洗过。床铺铺得整整齐齐,被褥叠出稜角来。
龙休站在房间中间等了一会儿,確认小太监已经离开,然后打开房门左右瞧了瞧,確定没有诡后才提上椅子离开。
他记得妮妮她们离开时的方向,再加上这一路来在脑袋里建的一份大致地图,他大概能推测出她们是在哪个方向。
具体方位只能具体去找,实在找不到就用这凳子威逼一个宫女让她说出浣衣局在哪里。
穿过一条迴廊时,他停了一下。
迴廊两侧的墙上画著壁画,画的是宫廷宴饮的场面,大王坐在主位,两侧是宾客,席间有舞女翩翩起舞。
画工很细致,人物衣袍的褶皱都画出来了。
但走近看,画上所有人的脸都被涂掉了。
红色的一道道血痕,在墙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褐色痕跡。
龙休收回视线,继续走。
穿过一片小花园时,一阵阴风吹过来,带著一股说不清的腐烂气味。
前方的月亮门后面,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龙休停下脚步。
他身后传来一声嘆息,很轻,但很近,就在他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