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澄澈连滚带爬刺溜一下滚到一边,这双鬼魅的点睛,在他脑海挥之不去,仿佛被吸走了魂魄,身体软绵绵,本能的放出异能,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顿时火光大起,沿着木地板熊熊燃烧,铺满大厅,火球直冲红楼顶部,照亮整个空荡的大厅。
洛初辰倒吸一口气。
在外面透过窗户看到画架旁静坐的“人影”,无一是人,均是各类怪异的雕塑和木偶,无机质的拐着木棍在图纸上僵硬的写写画画。
澄澈的身上骑着一只木偶,脖子极长勾成长颈鹿的样子,倒挂过头与澄澈保持贴贴,火光衬得妆容更加邪魅。
洛初辰这才看清楚脚下踢得是一尊石鼓,四不当开立在大厅正中央,四处散落的都是空空如也的底座,不知道红楼曾经都摆放了哪些展品。
长头木偶的身子绕了个弯,撇了一眼洛初辰,头如同灵活的蛇,直冲石鼓,咚的一声。
一连敲击三下。
红楼附近紧随起咚,咚,咚。
可以透过窗子看到围追她们的石像在外面整齐的抬起,重重砸下,地面与大厅的石鼓声共振。
鼓声越来越紧促。
木偶们停下手中的创作,齐刷刷的扭头,各个偶头眉眼传神,偶衣做工诡异,不似活人装扮。
朱砂色眼睛在澄澈和洛初辰的脸上挨个看过。
长脖子木偶依然锁着澄澈,眼睛一眨的功夫,其他木偶一瞬间就移动到了澄澈的脸前。
洛初辰背靠小角落,勉强没有被发现,耳边擦起一阵风,一支石头剑从头刺下。
驴尾人身手持巨剑,凭空出现在洛初辰身侧。
洛初辰闪身躲避,冲向澄澈。
驴人再次挥舞剑,洛初辰超不经意绕弯弯,直到剑落下的瞬加,抱上澄澈身上木偶的脖子,剑与洛初辰擦肩而过,稳稳按照原轨迹落在脖子上。
长脖子木偶的脑袋哐当落地,洛初辰一脚踢飞,不圆滑的偶头咕噜噜滚到大门,偶身立刻撒开澄澈,三步两跑去捡自己的头。
洛初辰顺势跳起抓起剑攀爬,剑并不锋利,只是沉重,轻松骑到驴背上。
驴人的衣服薄如蝉翼,大红底色缀染黑墨纹路,金纸盘扣对顶如意结,在洛初辰的随手拉扯中扯掉一片。
竟是竹浆纸。
石鼓被源源不断瞬移下来的木偶挨个敲响,纸衣服在接触到地面的火焰燃起璀璨的花。
洛初辰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锣鼓闹台,纸扎祭灵。”
闹台,是正式演出前在后台先敲响一阵急促的开场锣鼓。通常是告知神明演出即将开始,也是通知四里八乡的观众赶紧来看戏。
如果大厅是“后台”,那这场“好戏”的“前台”又在何处?
这红楼里有什么已逝之人,躲在暗处享丧家之乐?
容不得细想,驴人前蹄腾空跃起,妄图甩掉洛初辰。
舞者般跳跃,轻盈的身姿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驴人气急败坏挥剑,但不论怎么挥舞,都绕不到背后来。
驴人身体比重严重失衡,上身比例较大,而下身的腿部格外小,刺不住后便在大厅急速奔跑,想要通过速度把洛初辰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