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姐妹重逢的场景却并非小时吟想象中的那样,他看着李媞推开怀里的李斯月,即便李斯月狠狠摔了一跤也不管不顾。
李斯月被语乐扶起,她来不及管刚刚那一下有多疼,反倒继续去抱李媞,又被无情推开。
李媞的那张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笑,她冷眼望着眼前皱巴巴的妹妹,言语间带着决绝,“你怎么就不知道呢,我和你是姐妹,只是因为咱们有同一个妈。妈都没了,你还要怎样?能不能滚啊,滚远一点!”
李斯月的双眼兀地瞪大,她好像难以置信,呆呆愣了几秒,又扶地起身,勉强露出一个笑。
“我不信,你肯定不是这样……”她话说到一半,听到了李媞刺耳的嘲笑声,一瞬间她好像又不确定了,颤颤巍巍地吐出最后两个字,“想的。”
“我就是这样想的,你对我而言就是个累赘,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用辍学赚钱!如果不是你,爸爸妈妈也根本不会离婚。李斯月,我难道说错了吗?”
李媞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像把刀子刺进李斯月的耳朵,小姑娘咬着嘴唇,整张脸都因控制不住的呼吸而抖动,眼泪像滴答的雨,无声滑落。
小时吟并不能理解李媞,因为执念不会骗人,李斯月和妈妈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她怎么可能舍得抛弃李斯月?
忽然李媞扭头看向了他,小时吟脊背一震,他看到李媞的嘴巴开开合合,好像在说什么。
小时吟跟着无声模仿了一遍,“杀、了、我。”
顿时他大脑发麻,双脚好像被焊在了原地,下一秒晕眩感袭来,他控制不住地闭上了眼。
*
温碎眼疾手快,先一步接住了小时吟,还没等他将人平放在地,对方又睁开了眼。
“好久不见。”突变的语气让温碎立马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他没阻拦对方,只是怔怔看着。
岁时吟随手抽出温碎腰间的剑,挽了个剑花,剑身上萦绕着一圈黑气,这是上次他在剧本杀幻境里看到的。
温碎似是想起了什么,伸手要去夺剑,被岁时吟侧身闪开,他一个箭步飞冲至李媞身边,紧接着剑尖便捅进了李媞的腹部。
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流下,在地面上很快积出一小片刺眼的红。
这一幕被一个几岁小女孩尽收眼底,凄厉的惨叫震荡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当她再次抱住李媞,再也没人推开了她。
李斯月泣不成声,她的小手慌乱地在李媞身上摸索,想堵住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可一切都是徒劳。
李媞深深看了对方一样,嘴角扯出一抹释怀的笑,她颤抖着抬起手,却在感受到滚落在脸颊之上的泪珠传来的淡淡温热感之时,在半空中无力地落下。
小时吟再次回神,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一瞬间他根本不理解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了李媞。
可还未等他想明白,四周的环境开始破碎。
“幻境已破,我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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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了车上,温碎递了一瓶水给小时吟,小时吟道谢接过,可他没有半分心思喝。
“刚刚,拿剑的人,是大祖宗吗?”小时吟攥着矿泉水,捏得咔咔响,“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李媞,只是因为李媞提出了这个要求,就要……”
“她不死,李斯月会死。”温碎扭头看他,“记得休息室爆炸前吗?李媞当时看到的人,是李斯月。”
小时吟问:“所以他们两个都是鬼。”
“是也不是。”温碎驱车,待车驶离,他才说,“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