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摆着中式茶台,与周围的欧风建筑格格不入,可女人却很熟稔地为他们烹茶。
小时吟只在电视里见过这场面,现在实景观赏,更多的是说不出口的赞叹。
女人见他一直盯着看,以为小时吟也想试试,于是邀请。
小时吟没拒绝,可当他的手刚碰到差盖的时候,被烫得赶紧松手。
即使是这样,手指上还是多了个水泡,他疼得眼泪都不争气地挤出来。
“这么烫,您刚刚怎么拿的……这么稳。”小时吟嗫嚅道,他有点怕被李媞妈妈笑话。
还没等李媞妈妈开口,李斯月一蹦一跳过来解答了小时吟,还把刚刚倒好的茶放到小时吟面前,“我妈妈从七岁就开始学泡茶了,可厉害了。叔叔你快尝尝,这茶可香了,好像叫白毫银针,对吧妈妈。”
李媞妈妈揉着李斯月的头,“宝贝记得好清楚。”
“你,你是说,你妈妈七岁开始学泡茶……”小时吟听到这句话,脸色不禁白了几分,嘴角抽搐不断,想笑一下伪装自己,可他根本笑不出来。
温碎握住了他紧抓裤子的手,用了点小法术,小时吟的手也不疼了。
见小时吟这怪异的表情,李斯月还以为是对方是因为刚刚手被烫到太疼了。
小时吟借坡下驴,几人结束了这个话题,开始品茶。
后来的聊天一直是温碎在说话,小时吟只是漫不经心地回应两句,他的心一直静不下来。
直到他发现树丛后好像有个晃动的影子,像是个人,他繁杂的思绪才被终止。
怕那人是李媞,小时吟飞快地追了出去,温碎紧跟其后,留母女二人在凉亭。
对方跑的不快,小时吟很快便追上了。
“李媞。”小时吟喘着粗气,还不忘正事,“或许我已经有了你要的答案。”
“你觉得这个答案重要吗?”李媞问他。
“我知道,它对你来说,很重要。”小时吟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孩,“他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我知道,他一定会的。”李媞笑了笑,继续说,“那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岁时吟。”
李媞再一次消失在了风里,而这场沉重的幻境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小时吟转身,温碎正站在他身后,“他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
*
语乐陪着李斯月守在李媞身边,见远处的大火全都熄灭,她不禁夸了几句那两人。
李斯月躺在李媞身边沉沉睡去,她好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现在梦醒了,她坐起身子,伸手去碰李媞的脸,还是碰不到。
原本被火烧的皱巴巴的小脸,此刻更皱了,“姐姐会好起来吗?”
“会的。”语乐揽过李斯月的肩,一如以前李媞一般安慰她。
没多久,那两人带着李媞的另一半魂魄回来了。
当两个魂魄合二为一,李媞醒了。
李斯月哭着扑进李媞的怀里,这次她摸到了姐姐,带着温热体温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