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白思昭下意识:“薄荷吗?”
白思誉:“?什么猫薄荷?我说的猫,卷卷,是不是还没睡醒?”
“不是……”白思昭回味过来:“不是猫薄荷,我说薄荷,薄荷……哪里来的?”
“做梦太多头晕了吧,对了,”
说到这个,白思誉又想起件事:“前些时间去给卷卷买猫粮,在医院遇见一个护理,给我的感觉和你很像,看见他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白思昭还在想薄荷的事,心不在焉:“是吗,我好像没有见过,应该是医院后来新招进的吧。”
白思誉:“不是你们医院,城北那家。”
“?”白思昭一秒回魂,对哥哥有点小意见:“为什么不去照顾我们医院的生意?”
“在那边有点事,顺路,而且卷卷挺喜欢吃他们医院某牌子。”
白思誉时间紧,不跟他多扯没用的:“那个男生职业相同,性格也差不多,以后有机会可以认识下,交个朋友。”
白思昭点点头,当件事记在心上:“有机会一定。”
白思誉很快走了,白思昭躺回床上眯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
摸过手机打开,发现杨闻溪在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说出了点突发状况要送个人去医院,下午还有点其他事,今天可能没办法过来看他了。
白思昭回他没关系,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就关了微信打开音乐软件,随便选了个歌单开始播放,手机放在枕头边。
不能让大脑闲下来,一闲下来就胡思乱想,想来想去总想一个人,又想不出结果,反而把自己搞得坐立不安,整个人都很焦虑。
既然做不了什么,暂且就当作是一场梦,单纯虚构的梦,现实中不存在的,不多上心,不多关注,顺其自然,任其发展。
原本是这样计划的。
可实施不到两分钟就宣告失败,他给妈妈发消息,说晚上有点失眠,让她来的时候给自己带一瓶褪黑素。
下午妈妈来陪他,拎着给他文火慢炖的补汤,白思昭很给面子地喝完了,还吃完了一整个鸡腿。
到了晚上,他同昨夜一般迫不及待早早睡下,吃了颗褪黑素闭上眼,刻意忽略了一整天的迫切不安悉数浮现在眉宇,顺利进入梦乡。
第43章
还是在医院,让他险些误以为自己又醒了。
但病房与病房之间也有差别,比如窗外的风景,比如窗帘的颜色。
梦里的他从病人变成了旁观者,看见那个男人神情淡漠地靠在床头,病态看似在脸上,那双眼睛才是重灾区,从那里能一眼望见他碎成粉末的心。
他身边围了好些人,大约是父母兄弟,或许还有同事朋友,模糊的神态透露关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抹泪,你一言我一语,能说出来的都是些徒劳的安慰。
于是被安慰的那个又成了最冷静的那个。
一言不发听完所有,点点头,一副都听进去了的样子,有条不紊地按铃,下床,穿鞋,对过来的护士说自己办理出院。
他在医院也才住了一天一夜而已,父母不同意,朋友也不同意,但没一个人能做他的主,而且他把没事人的样子装的太像。
没有被过度阻拦,是不是就可以说明身体没有大碍?
白思昭尽量客观,觉得可以这样理解,却一点不觉得有松口气。
他眼看着男人去卫生间换下病服,出来开始收拾一些遗落的东西,手机,手表,外套……
还有没有人拦他。
怎么这样?
为什么不拦他?
就算不拦,至少不要让他一个人回家吧?
白思昭在场外着急,恨不得趴在在场每个人耳朵上大喊陪陪他,快陪陪他,你们随便一个人去他家里陪陪他。
男人直起身往外走,白思昭更焦急了,说话听不见,挥手看不见,被迫跟随着离开病房,还要控制自己情绪不能过激,恐又将梦境惊散。
万幸,万幸最后上车之前,一个身穿蓝色衬衫的男人全力追上来,拉住他,招手让出租车司机先走,然后强行带着人回到医院停车场,将他塞进一辆路虎。
白思昭安心了,坐在副驾后座双手合十,真诚向蓝衬衣表示感谢,好人好人大好人,好人万事如意,好人大吉大利。
好人到家也没把人丢下,轻车熟路跟着上楼,进屋,落锁,换鞋,拿出手机为病号叫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