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恢复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感染呢。
许景心揪得难受,贴着观察箱看了好久,等小狗又睡着了,他脱下无菌服出来,秦非一直坐在外面的休息区等他。
许景走过去,在秦非旁边的空位置坐下,说:“哥,要不你先回去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秦非看他耷拉下来无精打采的眉眼:“那你呢。”
许景:“我就留下来守着,后半夜很困的话可以在休息室眯一会儿。”
秦非:“不是有值班医生吗。”
许景:“嗯……有的,我就是有点放心不下。”
秦非说知道了,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陪着许景坐了几分钟。
许景疑惑:“哥,你不走吗?”
秦非:“不走。”
许景背直了些:“啊,为什么?”
秦非:“跟你一样。”
许景脑筋直直的,弯子绕不过秦律师:“你也放心不下小狗吗?可是你都还没有见过它。”
秦非:“没说它。”
喔,没说小狗。
那在这里会让秦非放心不下的还有谁,这里和秦非有关系的还能是谁。
许景还是绕过来了,直愣愣地看秦非,又很快移开,盯着相反方向飞快眨几下眼睛,再摸摸耳朵重新低头。
秦非的手放在腿上,在他视线范围,手指很长,手背青筋明显,甲床干净漂亮。
牵起来的手感很好,他一直记得,很让人安心,温度温暖干燥。
许景的手指动了动,蜷缩起来和另一只手扣住,拇指纠结着互相搓了搓,才一鼓作气往旁边伸过去,牵住秦非,拉着他一起站起来,用力握了一下后飞快收回。
“那,那还是走吧,我们回家。”
他抿紧嘴角率先转身背对,不让秦非发现他不安稳乱颤的睫毛:“我今晚睡觉不关机就好了。”
两个人回到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1点,许景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上床躺下,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祈祷今晚不要有紧急电话,让小狗顺利渡过观察期。
有挂心的事就睡不好,第二天在闹钟响之前醒过来,睁眼第一件事查看群内消息。
交接晚班的值班医生十五分钟前发了消息和照片,处于观察期的小狗仍在观察箱熟睡。
有点焦虑,许景把图片放到最大认真看了一分钟,沉沉呼了口气,关掉闹钟起床收拾。
没想到秦非比他起得还要早,当他来到客厅,秦非已经做好早餐从厨房出来,餐桌上有一杯牛奶一杯咖啡,两碟切成小块的水果和一盘热气腾腾的奶黄包。
许景目光从餐桌一路转移到秦非身上,受对方影响,焦虑瞬间被抚平大半。
秦非让他别发呆:“过来趁热吃。”
许景蹲下抱了抱蹭过来的薄荷,然后去厨房洗手,回来拉开椅子坐下。
秦非坐在他对面,问他:“你的小狗怎么样了。”
许景啃着奶黄包:“值班医生说还在观察。”
秦非:“没有出现意外情况就是好事,别太担心。”
许景点点头,吃完包子把快要见底的牛奶一口喝光,临到即将出门,又塌起肩叹了声气。
秦非:“怎么了。”
许景恹恹巴巴:“要是能把你一起带去上班就好了……”
趋利避害是人类本能,越是焦虑的时候就越想待在让自己感到踏实可靠的地方,对他来说这个地方就是秦非身边。
但也只是说说,毕竟都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许景揉揉脸拿起手机:“哥我出门了!到医院了看看小狗什么情况再给你发消息。”
秦非叫住他,回房间一趟再出来,手里多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
许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