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机械地转动眼珠,以一种慢回弹的形态坐回座椅,目视前方,非常滞后地哦了一声。
缓缓抓紧安全带,嘴唇明明没有被碰到,却感觉又麻又烫,快要僵掉,忍不住舔一下,再舔一下……缓解失败,脸也跟着发烫。
这里好热,好想下去自己悄悄冷静一下,吹吹凉风……
“那边有个超市。”秦非说:“车里没水了。”
“我,我去买几瓶!”毫不犹豫开门跳下车,许景一路小跑奔向超市。
陆深看傻眼,目光缓缓从许景背影收回,照射到某人身上施以强烈谴责:“小孩儿你也勾引,你要不要脸?”
许景不在,秦非说话就没有顾忌:“有意见多反省下自己。”
陆深哈的一声:“我需要反省什么?”
秦非:“别引导他去想那些不需要理解的东西。”
陆深是精明人,一听就明白了,恍然大悟:“生气啊?吃醋啊?怕小许被别人抢走啊?”
秦非不置可否。
他从不担心这个,毫无付出可言,用几条目的不纯的消息就想把人从他身边哄走,成本太廉价。
阻止是因为对许景太过了解,他不会擅长处理这些麻烦,知晓以后,大概率没办法再跟对方正常相处,或许连见面都觉尴尬。
那些东西对他而言,除了增添生活麻烦,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陆深看他不回答,更确信猜测,乐不可支:“你不是很有信心吗,先前还死不承认,我帮你一把,你该谢我。”
“谢你算我有病。”
许景拿着三瓶矿泉水回来了,秦非提前按开自动门锁:“别人的家事少管,有空多关心自己。”
绕了一小段路把陆深先送到,接下来的时间车就剩他们两个。
许景情绪波动还未彻底结束,一直装作忙碌地小口喝水,看前方,看窗外,看膝盖,就是不往左看。
离开闹市区域后,秦非开口:“以后不熟的人想加你可以直接拒绝,或者加到工作微信。”
许景还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可是我没有工作微信。”
秦非:“有空申请一个。”
许景说好的,正好现在就没事,他拧上水平,打开手机查申请流程。
秦非:“都加了律所里的哪些人。”
“你。”许景说:“还有蒋律师,陈律师,魏律师,魏律师的助理……”
很多想不起来,他切到微信一个个看。
秦非:“都有谁跟你联系频繁。”
“你。”在第一个答案上许景依旧不假思索:“只跟你联系最频繁,其他人其实都还好,我上班经常会突然忙起来,不是你的消息就不回复了,几次之后对方也不会再发……”
答着答着有些分心,因为想到还没有跟陆律师加上好友,陆律师应该不算不熟的人吧,是可以加到私人微信的那种?
不能确定,毕竟认真算也没有见几面,他想问问秦非,扭过头意外看见对方带笑的侧脸,仿佛被迷住脑子,瞬间忘记想说的话。
幸好回神及时,眼神心虚飘开,欲盖弥彰地清清喉咙,想继续刚才的话,又被乍起的一阵铃声打断。
是医院今天值班的护士打来的电话。
“小许,你到家了吗?”
许景说还没有:“怎么了吗?”
“烧伤的那只小狗突然出现感染引起的器官衰竭,情况危急,小袁喝多了来不了,只能辛苦你现在过来一趟,可以吗?”
第19章
许景在秦非的陪同下回到医院,匆匆换好无菌服进入手术室。
医院的手术助理有好几个,但先前负责这只小狗的只有他和小袁,他们的最了解小狗的情况,也和小狗最熟悉,可以安抚小狗情绪。
急救的时间不长,结束后神志不清的小狗进入观察期,被放进观察箱,需要八到十二小时才能确定是否转入安全期。
可怜的,小小的一团,嶙峋的身体上缠了很多绷带,麻药没退站不起来,眼睛虚弱地睁开一条缝隙,认出许景来,尾巴贴着箱壁一颤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