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却问:“你会不会嫌薄荷烦。”
“当然不。”许景斩钉截铁:“薄荷怎么会烦呢,它怎么叫我都觉得可爱喜欢。”
秦非似笑非笑,看着他不说话。
许景听见小猫在肩膀上呼噜呼噜,忐忑慢慢化成液体淌走了。
他呆了几秒,也从靠坐的姿势慢慢滑到躺下,拉起被子盖到脖子,觉得不够,再默默盖到下巴。
“哎……”
哎。
分开的几天里,两个人每晚都会视频,有时早有时晚,具体时间视秦非回到酒店的时间而定。
秦非需要工作的时候他就不说话,不用工作的时候就会跟他聊天,聊天内容很随机,有时候是秦非的案子,有时候是许景的工作,也会有天气,有薄荷,有美食,有石榴花。
秦非给他拍了市区的照片,是真的有很多石榴花,开得热烈艳丽,好看是好看,就是看了感觉城区更热了,烧得慌。
对了,许景还有一件非常值得一提的事情:“我今天进手术室帮忙了,围观了一下医生给流浪猫噶蛋蛋。”
秦非:“学到了?”
许景自信爆棚:“根本不用学,我感觉我也会,一拿起手术刀就觉得特别顺手,我以前肯定是一位噶蛋蛋高手,保守估计手上应该有百来颗蛋命。”
“这么厉害,期待你成为小许医生的那天。”秦非:“备考的书在看了吗?”
许景点点头,从床头柜上摸过一本书合上给秦非展示封皮:“刚刚都还在看,这本已经看完一半了。”
秦非:“这么努力,回来给你带礼物。”
许景:“是奖励吗?”
秦非说是。
许景面露欣喜,更欣喜的是:“哥,明天就周五了。”
秦非:“是的,恭喜你又可以过周末了。”
许景开心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他又不讨厌工作,知道秦非在故意逗他,他也不反驳,咧嘴傻乐。
周五,是迎接周末的日子,也是秦非出差结束回来的日子。
许景从起床就开始期待,中午和小袁她们一起吃午饭都没有心思听八卦了,在想下班买什么菜回去给秦非做接风大餐。
怎么也没想到会接回来一个伤员。
陆深深夜才把人送到家,撩起秦非袖子给许景看:“这波纯属飞来横祸,我俩都准备出发去机场了又被当事人叫过去,一帮人吵吵闹闹,最后冲动起来竟然直接动起手,老秦站得近,帮女生挡了一下。”
是小刀划伤,已经处理过用干净的白纱布包起来了,看得出有一点轻微渗血。
许景盯着秦非受伤的手臂看得出神,秦非拨开陆深的手,将袖口放下挡住:“小伤,不严重。”
陆深:“但是情节恶劣啊。”
许景抬起头问他:“这种会怎么处理啊?”
陆深:“我们报警了,让警察过来处理,伤到老秦的人不是故意的,认错态度很好,赔了好些钱……但这怎么说呢,又不缺那万把块,幸好只是伤到手臂好吧。”
时间太晚,陆深没留多久,把人交给许景很快就走了。
许景送完人回来就一直不说话。
秦非要去洗澡,他就用保鲜膜把秦非受伤的手臂包起来,等秦非洗完出来,他又发现纱布上渗血更严重了些,就去拿来药箱,拆了渗血的纱布重新上药包扎。
过程中眉头一直蹙着,时不时很轻地叹一口气。
“不严重。”秦非在他看过伤口之后重复这句话:“也没有觉得很痛。”
他坐在沙发上,许景蹲在他脚边,包扎完把东西收进医药箱里装好,锁上之后不动了,两只手搭在锁扣上面,像在出神。
一旁得不到关注的薄荷喵地叫了一声,跳上医药箱在上面盘着尾巴坐好。
许景摸摸它脑袋,仰起脸看秦非:“哥,这就是你给我带回来的礼物吗,能不能退货?”
“不是。”秦非没有靠在沙发背上,维持着包扎时微微朝前躬身的姿势,离许景很近:“不是这个。”
随后稍微直起身,从身后拿出一个橘猫形状的钥匙挂件,长时间的手工制作让它看起来很精致,蕾丝围脖和尾部的异色造型上镶嵌了水晶类亮晶晶的东西,看起来价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