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只缅因来医院剖腹产,生了五只小缅因,最后一只胎位不正腿先出来,后来整个出来的时候已经在窒息状态,好在他及时把小猫口鼻里的羊水甩出去,按了好久了的胸口让小猫恢复呼吸。
有一只小狗脖子受伤,原因是在阳台瞎玩踩空了防盗栏掉下去,剩个脑袋卡在上面,嗷嗷惨叫十分钟吸引了小区群众集体围观,邻居这才打电话把主人叫回来,救下小哈送到医院。
对了,还有几只流浪猫,平时都在医院周围的绿化带活动,不确定是不是别人捡到的幼猫特意放到这边,已经长到四五个月大快进发情期……
电话响了,是视频邀请。
看见备注,许景就像一心一意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狗,在惊喜的冲击下瞬间将其他一切抛之脑后,精神奕奕坐起来按下接听。
“睡这么早?”秦非看出他在房间。
“嗯,只是躺着,还没有要睡。”许景眼巴巴盯着秦非:“哥,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有空给我打电话了,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吗?”
秦非看他眼睛很亮,确实没有困的意思,把桌上摊开的几份文件还有电脑上的表格展示在镜头范围内给他看:“还有一点。”
许景啊了声,忽然感觉有只小东西勾着他袖口的布料往上爬,一路爬到他肩膀,端正坐好看向镜头:“咪~”
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许景顿感心虚,眼神从左飘到右,装出一副完全不知道肩膀上有小猫的模样:“出差也这么忙啊,真的是非常辛苦了秦律师,吃宵夜吗?可以把地址给我,我来帮你点外卖。”
“谢谢。”秦非:“不是说了不准把猫带进房间睡觉吗?”
许景:“……”
浑水摸鱼失败。
“那我就一个人,你也不在……”
许景支吾,有点担心秦非会因此生气挂电话,而且从视频里面看,秦非手上已经开始整理文件,一副准备挂掉电话继续工作的样子。
他只好提前请求:“可以不挂电话吗?我现在把薄荷放出去。”
秦非:“不用,让它陪你。”
许景默了默,觉得自己听懂答案了,闷闷哦了声:“好吧,哥晚安,工作顺利,再见。”
“就要再见了?”秦非从文件中抬头:“刚才还说不想挂,变卦会不会太快了点。”
许景:“嗯?”
许景:“!”
确实变卦很快,因为下一秒就立刻开心:“谢谢哥!你工作吧,把我随便放在桌上哪里就好,我保证不会打扰你。”
五分钟后——
许景:“是什么案子啊哥,商业战争还是豪门内斗?我们当事人胜诉的概率大吗?”
许景:“我今天查一下,说你在的城市种了很多的石榴花,现在正是花期,城市内的风景很漂亮吧。”
许景:“顺利的话有没有提前回来的可能呢?哦差点忘记,机票都买好了,那就只能周五回来了,改签还挺贵的……”
秦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下的,反应当许景意识到时,他已经没有在工作,双手放松交叠放在桌上,眼睛看着手机屏幕。
许景慢慢噤声。
秦非:“今天这么有表达欲。”
是单纯陈述的语气,没有埋怨没有责怪,许景仔细确认了这一点才老实回答:“我也不知道,大概可能是因为你不在家,不能跟你见面。”
秦非:“视频也算见面。”
“那也还是很远啊。”许景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尖点点屏幕:“看,隔着玻璃,还有几百公里的网线。”
他的动作和言语结合起来有种天真诚恳的稚气,秦非默不作声看了好一会儿,偏过脸缓了下才又转回来:“跟薄荷学的吗。”
“嗯?”许景疑惑:“学什么?”
小猫被点到名字就跟没听见一样,打个哈欠甩甩尾巴,在许景肩膀上面趴下睡觉了。
秦非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撒娇。”
“啊?啊,没吧……?”
他撒娇了吗?
许景忽然感到忐忑,疑心是不是秦非跟他在一起呆太久,突然到了一个没有他的地方,清净了,脱敏了,又念起从前独居的好了。
由此更觉惴惴:“哥,你嫌我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