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安看见萧琢沐浴后进屋,径直往坐榻的方向去时才想起这事。
烛灯很快熄灭,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和沉寂中。
他真要一直睡在那里吗?
泠安默默地想着,几欲开口,双唇最终都抿住了,什么也没说。
就在她将要翻身背过去时,突然听见屏风后传来窸窣的起身声。
萧琢坐了起来,然后是走动的脚步声。
泠安的视线中出现了高大模糊的轮廓。
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就这么静静望着他走来。
“泠安,睡了吗?”
这话一出,泠安就意识到萧琢肯定能看见她。
分明是刚熄灭烛灯,再怎么困倦也不可能转眼就睡着吧,他偏还如此问上一句。
他那双眼更适应黑暗,说不定把她此时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泠安别过头,移开视线:“没睡。”
“我腰疼。”
“……”
泠安不说话。
萧琢:“你听见了吗?”
他好烦啊。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啊。
“泠安?”
“听、听见了。”
屋内静了一瞬。
泠安受不了了。
她真想拧着萧琢的耳朵大骂他一顿,自己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就直接做啊。
可事实上,她却只是软乎乎地朝旁边挪了一点位置,身旁便空了出来。
她没看萧琢,耳边也没听见任何动静。
但她是不打算主动说什么的,这太让人难为情了。
若萧琢不说话,那就让他就这么在床边站一晚上……
思绪未尽,床榻边的阴影就已经压了下来。
萧琢躺上床榻。
带着澡豆清新的冷香萦绕而来,还有男人高热的体温。
明明和这个男人同床共枕了数个日夜,时隔许久,再躺在一起竟让泠安感到比第一次更加强烈又隐秘的紧张。
夜色遮掩了一切。
但突然一股力道搭上了她紧绷的腰身。
泠安眼睫一颤,转头看过去,萧琢深色的眼眸近在咫尺,正直勾勾地望着她。
他干什么,该不会还想得寸进尺吧!
泠安双唇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