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怨她竟然不愿随他回去,还赶他走!
然而此时,能够这样近距离肆无忌惮地看着她,他又将一切可能会打破这般缱绻氛围的情绪全数挥散了。
此前他们还在洛州时,很多次夜里泠安都是这样在他身旁安然地睡着,他睡不着,耳边不断听见她的呼吸声,手指握在她手腕上数着她的心跳声。
眼下这还是头一次,能安静地看着她。
长夜漫漫,当他意识到自己还能这样看很长一段时间,所有的怒和怨在这一刻都消停了。
他淡然探手,以指尖轻触她颈后软肉,挤压那点雪肤,感受她渡来的体温。
久违的触感,让指尖隐隐生出亢奋的颤抖。
萧琢感到爱不释手,视觉和触觉一同感受到她,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于是他手指游走抚向泠安莹润的嘴唇。
指腹轻轻按压,克制着想要肆虐地冲动,缓慢游走着描摹她的唇形。
但仍有欲望难抑,不过一瞬思忖,萧琢便低头吻了上去。
本想着浅尝辄止,可在触上泠安的瞬间,他本能地张嘴,反应过来时已经将她的下唇含进了口中。
如此哪还能停得下来。
萧琢吮吻着她的唇,舌尖探出,极为小心地撬开她的唇齿。
还未能彻底深入,就已是勾起了他早已躁动数月的渴求。
但也惹得泠安于睡梦中皱眉,含糊不清地溢出一丝梦呓般的低吟。
萧琢做贼心虚地退开,有了一瞬清醒。
但旋即他又自嘲般低笑了一下。
曾几何时,他竟也做这般偷鸡摸狗之事。
泠安一觉醒来,天光熹微。
她迟缓地睁眼,逐渐感到浑身发热,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着,使她完全动弹不得。
完全睁开眼的同时,入目竟然是男人冷白的下颌。
她正被萧琢抱在怀里,两人肌肤相触,气息交融。
视线再往上抬,越过高挺鼻梁,对上一双平静清灰的眼眸。
泠安霎时惊恐:“你你你……萧琢!”
舌头打结,思绪混乱得只能惊呼他的名字。
萧琢面不改色,竟然对她嗯了一声,以做应答。
泠安只觉血液直冲脑门,眉心突突直跳,好一会才捋直了舌头,问:“你怎会在这里!”
萧琢却慢悠悠以指抵唇,朝着房门的方向微抬了下下巴:“小声点。”
泠安发丝微乱,屏住呼吸,便听见了屋外细微的声音。
王大娘一家已是有人早起,正在前院不知在忙活什么。
泠安不敢再大声,但还是得追问:“你为何会在这里?”
萧琢淡淡道:“雨下得太大,本王没能回得去,便只能来你这避雨。”
“然后不小心睡着了。”
一派胡言!
泠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饶是她这般头脑不聪慧演技不佳的,在撒谎骗人时还得思考一下说出的话会不会太离谱。
可萧琢这根本就是明摆着睁眼说瞎话!
昨夜她心慌意乱,在萧琢走了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还呆在原地。
许久后她回过神来,蜷缩在榻上又是好一会没能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