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琢心中千回百转。
泠安等了半晌没有任何回应,硬着头皮道:“若王爷能够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就请……离开吧。”
“这么大的雨你让本王离开?!”
泠安一愣,余光瞥见窗外雨水连绵成水帘,耳边也逐渐清晰进入激烈的雨声。
这雨眼看着像是一夜都不会停下,可她也不能留萧琢一直待在这啊。
让她担惊受怕不说,屋子里连打地铺的位置都不够,萧琢若真留在这里,难不成要将她赶到灶房里去睡。
泠安委屈地绞紧手指,正要再说什么。
“你别后悔。”
泠安错愣抬眸,萧琢森寒的脸庞在眼前一晃而过。
他没有半分停留,满心荒谬,不想和她再废话,只觉自己今夜做了一件极其可笑之事。
不,甚至他做出亲自前来青州的这个决定就已是可笑至极。
风雨肆虐,击打着心底的窒闷。
长街空荡,今日停在酒楼外的华贵马车此刻正停在这间破烂的小院门前,被雨幕模糊了形状。
叙琼看见萧琢独自一人出来,心底咯噔一声。
马车驶离,萧琢坐在车内犹如一尊沉默的石像。
心脏在不断下坠,他生平几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他没想过自己找不回泠安,更没想过带不走她。
的确,他想将她抓回只是动动手指的事,不需他亲自前来,更不需费吹灰之力,她反抗不了分毫。
可他不仅亲自来了,还空手而归。
许久之后,马车仍驶在前往住所的路上,萧琢突然吩咐:“回刚才的小院。”
大雨持续不停,小院里沉寂无光。
泠安的屋子已经熄了灯,在外听不见任何动静。
萧琢站在窗前,静默无言地盯着紧闭的窗户。
半晌,他抬手推开窗户,轻车熟路地再一次翻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雨夜朦胧,无光也似有暗影在屋内轻晃。
距方才的争执已是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泠安已经睡着了。
许是白日劳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也仍然睡得很沉,全然不知窗户被人打开,一抹巍峨如山的黑影,悄无声息行至她的床前。
萧琢还未看清她的脸,只闻她夹杂在雨声中的清浅呼吸,心底已是波涛汹涌。
气她竟然还能安安稳稳睡觉,却也庆幸还好她安稳地睡着了。
萧琢屈膝低头,在暗夜里肆意窥视少女恬静的睡颜,眸中尽是浓郁的潮涌,仿佛山雨欲来。
许久不曾见光的双眼在恢复后仍是更习惯黑暗多一些。
他的目光一寸寸巡视泠安乌黑的发,圆润的脸颊,柔嫩的肩颈。
又是一年秋,她如以前躺在他身边时那样,还穿着单薄的寝衣。
侧躺的身姿露出些许腴美玉肤,壑谷幽暗,引人深入。
萧琢来时其实是气势汹汹的,不论是第一次怒极从酒楼先一步来到她屋中蹲守,还是刚才头脑一热又折返回来。
他心中带着许多怒和更多怨。
怨她一走了之,怨她朝三暮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