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去唤大夫,一会就回来。”
来之前他没想到她病得如此严重,此时见她这副可怜的小模样心都揪紧了,又哪还能坐得住半点。
可不知是哪句话惊醒了泠安,萧琢刚要起身,她吃力地睁开眼:“不、不……”
萧琢回头,她双目迷蒙,眼眶里还含着生理性的泪花,看上去更可怜了。
“我找大夫看过了……”她气若游丝道。
这副模样,让萧琢都不确定她是否认出在她床边的人是谁。
他低下身更加与她贴近,语气是少有的温柔:“我不放心,还是再找人来看看,你安心睡着便是,我很快就回来。”
泠安已是完全睁大眼,慌张勾缠他的衣角:“不要、不要……”
“会被王大娘他们看见的。”
萧琢脸一黑,不太想问是怕被看见她病了,还是怕被看见他。
僵持片刻,萧琢突然抬手解开自己的披风。
泠安眼前一黑,下一瞬被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强硬地将她拦腰抱起。
男人宽大厚重的披风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而后动身就往门外走。
“做什么,去哪里……”泠安慌乱地发出抗议。
可她那一点虚弱的声音很快就被毫不收敛的开门的动静掩盖了下去。
她只能在男人怀里挣动起来。
萧琢本就单手抱着她,她一动,险些要掉下去。
他只能用脚将破旧的木门踢上。
“听话,别乱动。”
院子里出现诡异又古怪的一幕,可谁能想到会有人趁夜入院,不偷钱财,却偷走一个大活人。
也是因偷走的人毫无反抗力,只能在他怀里发出微乎其微的低声。
思绪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
泠安不知自己是如何睡着的,只是鼻息间嗅着熟悉的气息,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正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之所以是发现,因为她意识到了自己正在梦中。
于是,梦境变得更加荒诞。
好像要抓紧这一丝难得的机会,将从不敢想象之事,肆意在脑海中描绘。
她梦见连绵起伏的大山,她变成了山里的山大王,整座山头都归她所有。
包括路过此山的漂亮穷书生。
她抢了人回去做压寨相公。
他满心抗拒,面色冰冷,显然不喜欢她。
但他无反抗之力,只能在寨子上下的欢呼声中屈辱地被她收进房中。
泠安收下他后倒也没有亏待他,给他吃给他喝,把人养得白白净净的。
他只需要在她闲来无事时陪她玩乐,逗她开心即可。
泠安觉得这已经是世上最轻松的活计了。
可他好像不情愿,也不开心,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
不过泠安才懒得管他。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哪能逃出她这个山大王的手掌心。
书生没有办法,只能屈服于她的淫威下。
他们睡在一起,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