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也不明所以,泠安怎么会趁王爷离开洛州时逃走呢?
她怎么敢,她如何逃?
甚至她的奴契都还在宋家。
“让人在洛州把消息压住,不可叫任何人知晓这事。”
“属下明白。”
“还有穆家,把穆千樱……”
说到这里,萧琢话语一顿,手掌紧贴着桌面,颇有要立即亲自回到洛州审问她的架势。
叙琼心头一惊,下意识道:“王爷,明日就要进宫了。”
萧琢深吸一口气:“即刻派人追踪穆家近来车马、书信往来。”
眼见男人脸色阴沉,那股要杀回洛州的冲动仍未减缓。
叙琼急忙安抚道:“王爷,事情还未明了,说不定王妃还并未走远。”
是否走远,都不能改变她的确做出了逃走这等事的事实。
萧琢面无表情地注视他,直把叙琼看得头皮发麻,立即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您也不要为此太过伤心,属下猜想,王妃或许也有她的不得已。”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在伤心?”
叙琼抿住唇,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滚。”
“……是,王爷。”
叙琼走后,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火光跃动,墙面黑影摇曳。
萧琢手中紧握着茶盏,喉间干渴苦涩,茶盏中的茶水却分毫未少。
他突然扬手将茶盏砸出去,地面发出砰地一声碎裂声响。
随即男人掌心撑在桌沿,手臂紧绷,脊背缓缓弯折。
萧琢面无表情地想,他怎么可能伤心。
为一个满嘴谎言的小骗子伤心?
岂不可笑。
他也不觉得泠安能够跑得掉。
她能跑去何处。
天地偌大,她甚至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萧琢为她的不自量力、不识好歹感到愤怒。
她最好从踏出靖王府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被他抓到的准备。
从未有人如此戏弄过他。
他不会轻饶她的。
愤怒之后,却有铺天盖地的恐慌的焦躁席卷而来,轻易将他压倒。
胸腔窒闷到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萧琢想不明白。
她为何要离开?
宋家的人不可能找到她,也不会找到她。
一切都将要终结。
他甚至已经想好如何将宋启民带到她面前,跪着向她认罪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