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安沐浴后本是穿得齐整,此时却已脱得只剩一件轻薄的寝衣。
许是因为屋里太热,也或许是她心情紧张。
萧琢迟迟未归,泠安一颗心就这么持续悬着,怎也平静不下来。
白日萧琢在偏厅里耽搁了好一会才终于允了叙琼进屋。
随后萧琢便因秦三公子来访离开了偏厅,又听闻他在傍晚时分离了府。
萧琢没再交代更多,以至于入夜后,泠安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是好,最终也不知是哪一瞬情绪占据了大脑,还是主动来到了主屋里,一坐便到了这个时辰。
以往在灶房时,年长的粗使婆子间闲谈起来总是百无禁忌的。
泠安不曾参与过她们的谈话,但偶尔会因为同在一间屋子而不得不听见。
大多数时候她都不太愿意听那些令人羞耻的话,可时间长了,或多或少还是听进去一些东西。
比如有钱人家的老夫少妾,大老爷早已力不从心,却仍旧花样百出,折磨得那小妾日夜哭天喊地。
还有那身壮如牛的武夫,一朝尝了荤腥便发了狠忘了情,让娇滴滴的美娘子大半月都下不了榻。
诸如此类,除去书册上一板一眼讲述的敦伦之礼,泠安过往知晓的都不是什么令人向往之事。
又过了一段时间,泠安眼皮已经有些打架了,她随手拿来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打算再等一会若是萧琢还不回来,她就直接倒在榻上睡了。
总归也不是头一次了,萧琢也并未因此责问过她。
只是没曾想,她拿着书才云里雾里地翻看了没两页,门前就传来了响动。
泠安心神一紧,蓦然抬头,探着脖子却只能看见隔断的屏风。
“是,王爷。”
不知萧琢吩咐了什么,叙琼应了一声,随后房门便被关上了。
脚步声逐渐靠近,屏风上已经映出高大摇曳的黑影时,泠安才反应过来,正要起身去迎。
屏风后传来萧琢的沉声:“还没睡?”
泠安愣了一下,意识到萧琢是在和自己说话,边起身边向屏风后走去:“是,王爷你回来了。”
萧琢似乎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含混,随后屏风上的黑影突然静止,定在了原地。
泠安绕过屏风,看见萧琢背身站在坐榻前,手撑着矮几,不知在干什么。
她随口问道:“王爷怎知妾身醒着?”
“听见声音了。”
泠安疑惑,方才她还不曾说话,何来声音。
思绪间,鼻尖嗅到一股浅淡但温热的酒香。
“王爷今日饮酒了?”
再走近些这股酒香便愈发浓郁起来,泠安也看见萧琢面颊泛起的不正常的红晕,像是醉了。
萧琢颔首,微蹙的眉心逐渐舒展开,手也从矮几上收了回来。
泠安不由猜测,他莫不是醉得厉害,方才是因为站不稳走不动路了,才行径古怪地在此站着。
刚如此想着,眼前忽然一暗,酒香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泠安肩膀下沉,被男人结实的臂膀严严实实地压住,他身体倾斜,将大半重量都倚向她。
她猝不及防抬手去接,手忙脚乱间就这么环上了男人劲窄的蜂腰,掌心触到一片灼热和紧实的肌理。
两人一同踉跄,泠安极力要抚稳,最终还是被萧琢托住了后背,才堪堪以相拥的姿态站稳了,一时也不知究竟是谁扶着谁。
相贴紧密,泠安脸热道:“王爷可是醉得厉害,妾身让人备醒酒汤来。”
“不必。”
萧琢手臂仍在收紧,逐渐从压着她变成揽住她。
“没喝多少。”
没喝多少醉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