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琢声色微哑,并不打算就此揭过,缓缓陈述道:“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蹭来蹭去。”
短短一句话的工夫,他就又有了靠近之意,像是也没打算再听她狡辩,嘴唇几乎快要吻到她。
泠安偏头躲开,微不可闻道:“王爷,我嘴唇有些疼,能不亲了吗……”
其实没那么疼,更多是酥麻与红热。
但她从再次被叫回偏厅里来,或许还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已是被萧琢翻来覆去吻了个遍。
身体奇怪的反应正是因他的吻而生出的,再亲下去她很难保证自己不会无意识地又胡乱蹭动。
萧琢闻言,在她身前抬起头,不过随后触碰到她的是他的手指。
男人指尖在她唇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嗯,是有点一肿。”
然后又道:“我呢?帮我看看。”
泠安早在刚才就偷偷看过了,这会被他问到,目光再次飞快地瞄了一眼。
相较方才的红艳,他的唇色稍微恢复了些,看上去也与这张俊脸更和谐了一些。
已不像是亲吻过度所致,反倒像是……不慎沾上了她嘴唇上的一点口脂。
只是她的口脂想必早就已经被吞吃殆尽。
泠安小声道:“没有,王爷很好。”
萧琢嗯了一声,稍稍从她身前退开。
泠安以为此次磨人的亲密接触就要结束了,才刚微松一口气。
落在她唇边的手指忽的下移,按在了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上。
“那让它休息一会,我吻别处。”
泠安心跳漏跳一拍,微张着嘴觉得自己可能问了一句“什么别处”,也可能并未说出话来。
颈侧贴上湿热的触感,带着和唇舌交缠时一样的吮吸。
她半边身子都酥了,险些要在桌案上坐不稳,双手本能攀住了萧琢的肩头。
男人肩臂上结实紧绷的肌理让她掌心颤了一下。
脖颈上的亲吻仍在逐渐下移,唇齿划过喉间,几乎要靠近她衣襟领口的位置了。
只是先唇齿到来的是萧琢的手,捻住了她衣襟的布料。
泠安忽的反应过来什么,施力推他:“王爷,别亲了……”
“这里也不行?”
泠安缓了缓呼吸,想并拢腿,却被他劲窄的腰身阻挡。
她垂下眼睫,忍不住问:“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萧琢低笑,坦然道:“自然是与妻子亲近,有何不可吗,还是王妃不愿?”
泠安怔愕,一时说不出话。
最初她以为萧琢不愿与迎娶进门的王妃亲近,岂料如今亲近起来,她根本就招架不住。
萧琢等了一会,没等到她的回答,伸手去碰了她的脸颊。
脸上的表情是呆的,指腹下的肌肤泛着热,比隔着手套时更加清晰地传入他的感官,竟然让他有一瞬颤栗。
萧琢失明后,自然有过一蹶不振,但仅是被他自我封闭的颓丧,不被人知晓,不被人看见。
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想将身体的其余感官全都丢弃,既然看不见,还留着那些感受有何用。
听见脚步声,不知是谁,不知在何方,闻见花香,不知是什么颜色,不知是否盛开。
敏锐的手部感官令他更是难挨,连一件死物都能在他手上长久留下难以忽视的触感,皮下的血液因冷热温度的交替涌动得让他夜夜难以入眠。
诸如此类,失明时因看不见路而碰撞跌倒便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事。
如今两年过去,在外看来他似乎已经适应了这场人生巨大的变故,但事实上并无太多好转。
只要一日看不见,这些侵扰他的感触就一日不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