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琢已是苏醒,若要收拾她不过一句话的工夫,没有动静会不会是因为信了她的说辞。
思及此,泠安脸颊微热,抱着侥幸心理迈出脚步。
刚走到主屋外,叙琼正好从屋中出来。
他看见泠安愣了一下,随后注意到她憔悴的面容。
“叙琼,王爷他……情况如何了?”泠安绞着手指小心翼翼问道。
叙琼轻叹一声,浑身的疲惫并不比泠安的无精打采好多少,这一晚他可真是战战兢兢,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天亮。
他道:“王妃安心,王爷情况已经稳定,只是还需再休养两日。”
如此说来,泠安却仍然无法安心。
她无意识地向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那王爷眼下情绪可还好,我是说,他双目不适昨夜是否能够安睡。”
叙琼:“是有一点影响,不过眼下王爷已经睡下了。”
“哦,那就好。”泠安低低地应了一声,便转身要走了。
叙琼诧异唤住她:“王妃……”
“怎么了?”
叙琼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昨夜伺候王爷服下汤药后他就打算去替王爷把泠安唤回来。
可他刚禀报完要动身去唤人,就被王爷黑着一张脸冷斥:“你很闲吗?”
叙琼起初不明白这是为何,后来觉得王爷大约是好面子,不愿主动,想等着泠安自己回来。
可是小姑娘脸皮薄,被那么多人撞见与男子亲密自然是羞的。
叙琼就这么守在王爷身边,等到大夫们全数退下,等到烛火熄灭,等了大半夜也没再见泠安回来,王爷的脸色更是持续阴晴不定。
眼下见到泠安也是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显然是担心了王爷一整夜,可怎么问了两句就要走了。
叙琼迟疑地张了张嘴,擅作主张这种事凭他跟随王爷多年,是十分清楚必然不可的。
但这两人如此别扭,不就是不小心被撞见亲嘴了,就这么各自逃避着,最后岂不是还要反将罪责怪在他这个无辜的下属身上。
于是,叙琼很快做出决定:“眼下屋中已无旁人,王妃要不进屋陪陪王爷吧。”
泠安:“这是王爷的意思?”
叙琼不语,泠安心里顿时慌乱极了。
她勉强道:“好,我知道了。”
泠安面向房门,缓了几下呼吸,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极静,一夜过去,苦涩的药草气味淡去了些许。
厚帘依旧遮蔽日光,让本就昏暗的清晨宛如尤在深夜一般。
泠安脚步声放轻,探头探脑地走向屏风后的寝屋。
绕过屏风,逐渐适应了黑暗的视线便瞧见了榻上身影。
她走近他,垂眸看了一眼,正拿过一旁的小杌子,还未完全坐下。
萧琢赫然睁开眼:“出去。”
泠安吓了一跳,下意识道:“王爷,是我。”
萧琢眉心微皱,嗓音更冷了几分,重复道:“出去。”
泠安有些尴尬,只能直起身慢吞吞地往外挪。
不过三两步,榻上忽又唤道:“回来。”
“啊?”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内尤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