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他。」
「……蛤?」
「我说,咬他,」大蛇丸依然背对着我,语气平静得像在开处方,「既然你那么想咬,那就咬。」
「但这样不是很变态吗?」
「变态?」他回头看我,挑眉,「你在灰岛待了四年,出来之后想咬个人,这算哪门子变态?」
「……」
「而且你想咬的是止水,」他继续补刀说,「他那么喜欢你,估计你要咬他,他还会关心你牙有没有咬疼。」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咬他?」
「都写你脸上了啊。」他的嘴角再一次往上扬起,「不过也正常,因为濒死的生命会本能地渴求生命力。」
「什么意思?」
大蛇丸将手套团成一团,随手丢进废物桶。
「意思就是,他很健康,而你,快死了。」他慢悠悠地说,「只能活一年的人,总是容易被能活很久的人吸引。这是生物本能。」
「……」
「也许咬一次,你就知道了,到底为什么。」
这什么见鬼的建议!
我忿忿走出实验室,结果迎面就撞了止水。
「正找你呢。」这位罪魁祸手看到我,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在大蛇丸地方?」
「嗯……身体有点不舒服。」我还是像平常那样一副死鱼眼。
止水听了倒抽一口冷气,凑近,眼里满是紧张:「啊?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很难受吗?大蛇丸怎么说?要紧吗?」
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的问题。
「……他说我虚。」嗯,大概是说我肾虚。
「虚啊,那怎么办,上次他给你开的药是不是要再加强一点?不过你受不受补啊,别流鼻血了哟……」止水捏了捏我的肩膀。
我像触了电似的颤了一下,拨开他的手往前走,没走几步胳膊又被拉住了。
「你最近……」止水顿了顿,像是在担心什么,「还好吗?」
他总是这样问,要紧吗?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他的关心是真的,这是最操蛋的地方。我没法指责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就像我没法咬一个把脖子主动送到面前的人——不,不对,恰恰是因为他会主动送过来,所以才更想咬。
我看着止水。
——我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看到你就想咬你,这他妈算哪门子的“好”?
但我说:「挺好的。」
然后继续往前走。
总有一天我会真的咬下去。
到那时候,你就没法再问”你还好吗”。
因为你会知道,我他妈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