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都在提醒我时间不多了。
我咬着烟叹了口气,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今天的还没喝,我现在去。」
「喂结束了哦,这样可以了吧?」止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最后十发苦无落地,他挽着袖子在太阳底下擦汗,朝我们喊:
「还需要我再投一组吗?」
他站在光里。
背光的轮廓笔直、坚固、安静,强得不可理喻。
——他,太耀眼了。
我眯了眯眼,吐掉嘴里已经被咬烂的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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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我悟透了一个真理:当生命进入倒计时,所有形而上的困惑都会坍缩成同一个实际行动——去敲大蛇丸实验室的门。
不管我是想通了、想不通了、想炸人、想自杀、想把自己泡进福马林里,还是单纯觉得人生太烂需要一个比自己更烂的东西来衬托一下,最后都会走到这扇破门前。
大蛇丸在显微镜前,连头都没抬:「又怎么了?」
我深吸口气。
「……我最近有一种冲动。」
大蛇丸的手停住了半秒,像是在判断“冲动”后面会不会接“杀人”“逃跑”或“炸基地”。
「想咬人。」我说。
他抬起头,那双竖瞳里有一种玩味:「咬人?」
「嗯。」
「什么样的咬?是狂犬病那种失控的撕咬,还是别的什么?」
「就是……」我顿了顿,「看到某个人,就想咬他。」
大蛇丸沉默了一几秒,然后笑了。
「狂犬病会有咬人的冲动,」他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一本砖头厚的书,翻开,「但伴随着怕水、怕光、神志不清等症状,你有吗?」
「没有。」
「那就不是狂犬病,」他走回实验台,继续摆弄显微镜,「还有一些精神类的疾病,比如某些强迫症的表现形式……但通常不会只针对特定的人。」
他转过身看我:「你想咬的是特定的某个人,还是看到谁都想咬?」
「……特定的人。」我抱臂。
「那就更有趣了。」大蛇丸的笑容变深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他走回实验台,继续他的工作:「从医学角度来说,这不是病。可能是某种心理反应,也可能是荷尔蒙的问题。」
荷尔蒙的问题……这是什么鬼解释?
听起来就像是委婉地说我内分泌混乱导致脑子烧坏。
「……您能说人话吗?」
「我说的就是人话,只是你不想听。」大蛇丸淡定地继续摆弄他的仪器。
我被他气得张了张嘴,又合上。
「那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