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后后第三天,我在走廊拐角撞见兜抱着实验记录本经过。他镜片后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脚步都没停。
「喂。」我开口叫他。
兜站定,没回头:「医疗用品在老地方。」
「我没问这个。」我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和两瓶消毒液,塞到他怀里的记录本上,「还你的,上次拿多了。」
兜低头看了看那些东西,又看了看我。
「你偷的东西,什么时候学会还了?」他说。
「我没偷,我只是多拿了点。」
「多拿和偷有什么区别?」
「多拿是光明正大拿的,偷是偷偷摸摸拿的。」
兜推了推眼镜,没接那些东西:「我用不着,医疗室的库存够用。」
「那就当是赔你眼镜的。」
「碎了的那副是平光镜。」兜说,「我备用了三副同样的。」
我沉默了一秒,然后把东西直接塞进他白大褂的口袋里:「那就当是赔你的药架。」
兜没有拒绝,但嘴不饶人:「药架是你踢翻的。」
「你也推了储物柜。」
「那是你先动手的。」
「你先阴阳怪气的。」
就这样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兜先移开视线:「……随便你。」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又停下,背对着我开口:「下周会到批新型止血胶。比你现在藏的那些有效期长两年。」
他顿了顿,又说:「放在老地方,你自己拿。」
我看着他的白大褂下摆消失在走廊尽头,觉得这人还是那么欠揍。
我转身往回走,手插进口袋。
但是下次再去医疗室的时候,可以不用偷偷摸摸了。
虽然兜还是会说「拿太多了」「你当这是你家吗」「下次提前说一声」。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觉得比以前自在。
可能是因为他不演了。
他就是看我不爽,我也看他不爽,大家都不爽,这样反而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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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刷刷——!」
十发苦无全都命中耙子正中心。止水走上前,取回苦无,站回原地,继续投掷。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看着止水这无意义的投掷行为,觉得有点好笑。旁边的药师兜倒是忙得很,正拿个小本本写写画画。
他说是大蛇丸大人想知道止水在使用写轮眼和不使用写轮眼的情况下,投掷苦无的命中率差异。我对这嗤之以鼻——止水之前何许人也?堂堂木叶瞬身,闭着眼睛在空中翻筋斗投苦无都不会偏差一厘米的那种,这种实验方法来对比命中率差异,能对比出来个毛。
兜显然不想和我进行过多没意义的掰扯,只说这是大蛇丸的要求。止水倒无所谓,兜让他投苦无就投苦无,不管有没有兜看着都一样。
我叼着草根看着远处的止水,他在太阳底下,投掷的动作精确得像某种仪式。因为热,袖子挽起来,露出肩膀清晰的肌肉线条,皮肤透着一层薄薄的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我那种想要咬点什么的冲动又来了——这种冲动显而易见地指向止水。
不是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