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知道太阳会升起,知道心脏会跳动,知道自己会呼吸,所以她也应该在他身边。
即使失忆,即使世界荒芜,这种感情还在。
就像他忘记了所有事情,但没忘记怎么活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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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盏伦已经睡了,背对着他,呼吸平稳。
止水躺在另一张床上,盯着天花板,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困惑自己对赤盏伦的感情,也困惑那个记忆里的暗部是谁。
之前的四年里,他一直被寻找东西的不安所困扰,找到赤盏伦之后才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所以这次,是不是找到那个暗部之后,他也能搞明白了呢。
八岁的自己被欺负,那个暗部落在他面前,戴着狸猫面具,伸手把他拉起来。
十岁的自己在开发新忍术,那个暗部递给他一个饭团,说明天再练吧。
十三岁的自己在雪地里,看着那个暗部的背影越来越远——远得像隔了一个世纪。
他看着那个暗部的时候,总是会想起赤盏伦。
他看着赤盏伦的时候,又总是会想起那个暗部。
隐隐约约那个念头又浮现出来了。
这太荒唐了。
但是他还是在想——
那个暗部,会不会就是她?
这一次,这个念头一出来,他便意识到赤盏伦就是那个暗部。
这个念头出来的同时,他眼前又出现了画面:十三岁的自己第一次打败了那个暗部,摘下了那个面具。
面具下面,是她的脸。
他笑了。
果然是她。
他忽然觉得,他好像一直都知道,只是他的大脑不肯承认而已。
但他的身体知道。
所以他会想靠近她,想要保护她。
止水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她还在睡,肩膀随着呼吸起伏,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着,忽然觉得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他总是忍不住看她,因为他的身体认识她。
为什么他看到她会觉得"饿",因为他的身体在渴求她,在想要靠近她。
为什么他会觉得"她应该在这里",因为她本来就在这里,在他的童年里,在他的记忆里,在他的生命里。
命运在捉弄他,让他在认识她的时候忘记她,又让他在不认识她的时候想起她。
他和她的命运,早就纠缠在一起了。
止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扬起。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轮廓在月光里显得很柔和。
——是啊,没错。
如果那个人真的存在过的话,也只可能是你了。
从一开始,就只可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