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问句,是很笃定的判断。
江柚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张带着点不耐烦的脸,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下。
她当然不能说实话,难道直接告诉闻韶年,“我怕忍不住把你扑倒?”?
这种话她有些没脸说出口,可她又确实找不到别的借口,只能硬着头皮回到沙发那边,坐在离她最远的角落里。
闻韶年看她坐那么远,嘴角轻轻动了一下:“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我怕影响你吃饭。”
“你坐对面也能影响。”
江柚只好挪到茶几对面,把保温袋里的菜一样一样摆出来。
她的手有点发紧,摆碗的时候还差点把汤洒出来,赶紧稳住。
闻韶年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别的,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江柚坐在对面,目光完全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好像那上面真能看出点什么来。
饭吃到一半,闻韶年忽然开口问:“你说,你这几天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不来见我。”
江柚猛地抬头:“没有!绝对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次送完饭就走?”
“我……”
“怕自己控制不住。”
江柚愣住了。
闻韶年放下筷子看着她,语气依旧淡淡的:“你那点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江柚低下头,闷声说:“那你知道还让我留下来?”
“你躲着我,事情就解决了?”
江柚抬头看她,无奈的叹气,这事真的有点难搞。
闻韶年已经重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嚼完,才继续说:
“明天中午,照常来。”
“哦。”江柚应了一声,又补了句,“那我尽量控制好。”
闻韶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最好能控制住。”
江柚忙不迭的跑了,一路上,她忍不住猜着闻韶年的态度。以前的时候,巴不得让她离远点,尤其讨厌生理上的事情被强迫,可最近BOSS放任的态度让她有点发毛。
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闻韶年好像在调戏她,或者是看她笑话。
更像是一种情侣间的情趣,或许是闻韶年也越来越越喜欢她了吧。
如果是以前,如此江柚回很开心,可是现在,她总忍不住猜测,闻韶年好像在钓鱼执法一样,就等着她故意犯错,把控不住,到时候不知道又怎么收拾她。
江柚别的倒不怕,她怕孩子,怕闻韶年一冲动不要孩子。
虽然明知道闻韶年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再这样的担忧下,第二天中午,江柚来去时候把准备做得很足。
出门前,她先贴了三层抑制贴片,又在手臂上打了一针医生开的抑制剂。打完针后,她还是觉得不太保险,干脆又灌了两瓶冰水下去,凉意顺着喉咙一路往胃里落,整个人都跟着清醒了不少。
她觉得自己这套准备已经够严实了,就算易感期真撞上来,应该也能扛一扛。
可她进门那一瞬间,所有准备还是像一下子成了摆设。
闻韶年正坐在沙发上等她,看样子是刚开完会,外套随手搭在一旁,衬衫解开两粒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看上去莹白如玉。
听见开门声,她视线平静地落在江柚身上,和往常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
可因为易感期的敏感,仅仅就是那一眼,江柚心跳一下就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保温袋放到茶几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