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又夹了一块肉,没接话,不过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幸好天黑,院子里只有炭火的暖光,看不真切。她偷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专注地翻着烤网上的带鱼,火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乔乔想起一件事:“下个月我有一篇论文要投,投完应该能有一段空档,到时候如果你在首尔,我就过来。”
“在,怎么不在,”他把烤好的带鱼夹到她碗里,“你什么时候来我都在。”
那天晚上院子里的炭火一直烧到很晚,两个人把肉和鱼都吃完了,啤酒也喝完了,最后坐在院子里吹着夜风看星星。
济州岛的光污染少,头顶的星星多得不像话,乔乔仰着头看得脖子都酸了,干脆往后一靠,整个人倚在权至龙身上。
“你说,我们以后要是真的搬来济州岛住,会不会无聊?”她问。
“不会吧,天天看海、爬山、吃海鲜,怎么会无聊。”
“那你写歌怎么办?”
“在海边也能写啊,“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写不出来的时候就跟你吵架,吵完灵感就来了。“
她笑着肘了他一下:“那你可能一辈子都写不出新歌了,因为我才懒得跟你吵。”
“那更好,那我就可以天天跟你待在一起了。”
乔乔没再说话,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靠好。
耳边是他的心跳声,不远处的海浪声,还有院子角落草丛里夏虫的鸣叫,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她觉得这一周的每一天好像都在变慢。
第三天早上是被雨吵醒的。乔乔迷迷糊糊听见屋顶噼里啪啦的声响,睁眼一看窗外灰蒙蒙的,海面跟天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界限。
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发现旁边的人已经不见了,但枕头还留着一点余温。
她裹着被子赖了好一会儿,直到实在睡不着了才爬起来。
客厅里没人,厨房也没人,最后她推开院子门看了一眼,屋檐下滴着水帘,台阶上摆着一双拖鞋,权至龙坐在门廊的木头长椅上,膝盖上架着他的吉他,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摊着几张皱巴巴的纸,正盯着上面涂涂改改的字发呆。
雨声很大,他没听见她开门的声音,乔乔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更新,宝宝咪们再来看——写这种治愈的就是很开心啊——
第84章
他头发没打理,乱糟糟地支棱着,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袖子撸到小臂中间,手腕上那根旧皮绳露在外面。他拿笔在纸上划了两道,又写了几个字,然后停下来,拨了两下琴弦,皱眉,又划掉。
乔乔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椅子发出“吱吖”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她:“吵醒你了?”
“雨声吵的,不是你。”她凑过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上面是韩文歌词,写得密密麻麻又涂涂抹抹,有些词被圈了又叉掉,有些词旁边画了箭头标注替换选项。
“写歌呢?”
“嗯,昨晚半夜睡不着,起来写了几句,今天再改改。”他把纸递给她看,“我想把我们这种轻松的生活都创作下来,这一段时间都是enjoytime啊。”
“看你是不是有点着急了,虽然我不懂创作,但你这边的字迹已经越来越乱,”乔乔指着中间的字迹,“创作其实和我写论文一样,都不能着急,越着急越乱。”
“我不是急,”他捏了捏眉心,“就是觉得歌词没跟旋律配好,怎么写都觉得差一点意思。”
“差在哪一点?”
他说不上来,拨了两下琴弦,又停下。
乔乔侧耳听了听那段旋律,她昨天听了好几遍,现在已经能哼出来了。她哼了两句,然后说:“这个词是写什么的?”
“写家的感觉,”他想了想,“就是那种……不管在外面多累,回来了就能放松下来的地方。”
乔乔点点头,没再追问。她知道自己对创作一窍不通,问多了反而是添乱。
她把视线从他手里的纸上移开,转而望向院子里湿漉漉的草地,雨滴从屋檐连成串地落下,砸在石板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她说。
权至龙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把纸随手搁在旁边的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吉他的位置:“不停也没事,反正今天没安排。”
“那就在家待着?”
“在家待着不也挺好的。”
乔乔往长椅的靠背上缩了缩,把脚收上来盘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