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刚要出门,碧桃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小姐,苏姑娘来了。"
沈鹿正在整袖子,闻言停了一下:"她到哪儿了?"
"已经在门口了。"碧桃的表情有点复杂。
她大概还在用旧版本的记忆理解这件事:自家小姐上次在苏家宴会上当众羞辱苏晚晚,现在苏晚晚主动登门,这算什么,上门讨说法?
沈鹿把刚系好的披风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请她进来。茶备两杯,绿茶,不要泡太浓。"
碧桃应了一声退出去。沈鹿站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
桌上摊着她昨晚写的剧情节点图,那张纸还翻过来扣着。
她把纸收进抽屉,想了想,又把抽屉拉开,把纸拿出来叠好塞进袖子里。
她不确定苏晚晚今天为什么来。
昨天晚上她让碧桃备车去苏府,还没出门碧桃就回来说苏府那边传苏姑娘今日身体不适,不见客。
她以为是电击之后需要休息,就没再坚持。结果今天苏晚晚自己过来了。
恐怕身体不适是假的。不想在苏府见她才是真的。
苏晚晚进来的时候,沈鹿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手里的东西。
一个纸包,用麻绳扎着,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小陶罐。
苏晚晚今天穿了件浅青色的衫裙,头发只用一根银簪松松挽着,比平时更随意。
"姐姐。"她站在门口,笑了一下。她的眼神在沈鹿脸上顿了顿。
"进来坐。"沈鹿说。
碧桃端着茶盘进来,两杯绿茶,按沈鹿说的没泡太浓。苏晚晚在桌边坐下,把纸包放在桌上,推过来。
"茶叶。"她说,"上次你说绿茶太浓了会苦,我让人从家里带了些新的。这个品种泡淡了反而好喝。"
沈鹿接过茶叶,低头看了一眼。纸包是普通的牛皮纸,麻绳系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是一份正常的伴手礼。
"你还带了这个。"沈鹿看向那个小陶罐。
"花粉。"苏晚晚打开陶罐的盖子,往里看了一眼,"泡水喝的。桂花粉,润嗓子。"她说完就舀了一小勺花粉,直接加进自己面前那杯绿茶里,用茶匙搅了两下。动作很自然。
沈鹿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苏晚晚搅完茶,把陶罐推到沈鹿面前。
"姐姐要不要试试?有点甜,配绿茶正好。"
"你的桂花糕太甜了,上次你说配绿茶更好。现在又让我在绿茶里加花粉。你到底是觉得我该喝甜的还是不甜的。"
苏晚晚端起茶杯,在杯沿上轻轻吹了一口气:"该喝的时候喝。不该喝的时候不喝。"
沈鹿把陶罐拿过来,往自己杯里也加了一点花粉。
花粉入水即化,茶面上浮起一层极淡的金黄色。
她端起来抿了一口,微微有点甜,桂花的味道很清,倒是不腻。
放下茶杯的时候,她注意到苏晚晚的纸包下面还压着一样东西。
很小。比纸包小得多。
白色的,折叠成指甲盖大小,藏在纸包的麻绳结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