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太多问题。
可温之眠站在她面前,手背刚贴上她亲手贴好的创可贴,身上只剩一件单薄衬衫,眼底有熬夜、疲惫和一点再也藏不住的动摇。
姜黎不想问了。
至少这一秒不想。
她抬手,把肩上的风衣拿下来。
温之眠以为她要还,伸手来接。
姜黎却没有递给她。
她把风衣搭回温之眠肩上。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近了。
衣料从姜黎手里滑到温之眠肩头,带着一点她的体温。温之眠的呼吸很轻地乱了一下,却没有退。
姜黎替她把衣领理好。
动作很慢。
慢到几乎不像整理衣服。
“你刚才在库房里说,你去过侧门。”姜黎说。
“嗯。”
“我信不信,还要看证据。”
“我知道。”
“但我现在不觉得你完全没来。”
温之眠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眼底像被雨水打湿了。
“姜黎。”
“嗯。”
“我可以抱你吗?”
姜黎的手还停在她衣领上。
她低头笑了一下。
“你每次都问得这么认真。”
“因为我不想再把你弄丢一次。”
姜黎没有说话。
这句话太狠。
狠在它没有用力。
她看着温之眠,过了几秒,才说:“可以。”
温之眠没有立刻动。
像是在确认她是真的允许。
姜黎有点受不了这种等待。
她伸手,先抱住了她。
温之眠整个人僵了一瞬。
然后很慢、很慢地回抱住她。
不是急切的拥抱。
更像一个人在一场漫长的雨里终于找到可以靠岸的地方,却还不敢完全把重量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