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似无意地问:“你没有公务吗?”
方宥礼起身,也坐到八仙桌旁,就在她左手边。
头轻靠在掌上,微侧着头看她。
他今日不知怎的了,不复从前地一丝不苟,一头墨发只松散地挽着,距离感瞬间消散,充满了温暖、包容的气质。
有点像母亲。
许惜杉被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吓得一窒,强迫自己移开眼睛。
心里有些别扭。
太冒昧了,幼时不懂事把方宥礼当母亲就算了,她如今都长大了。
“杉娘今日出去干什么了?”方宥礼温声开口。
许惜杉看着被丫鬟摆放上桌的清蒸黄花鱼,当作没听到。
她出去做什么也要和他说吗?
方宥礼目光灰暗了一瞬,转瞬即逝。
拿起公筷,取了一块黄花鱼最嫩的肚肉,将侧边的刺划掉,放入许惜杉的碟中。
许惜杉看他,撞入了他的笑颜中。
他是这么爱笑的人吗?
用筷子拨了拨鱼肉,她还是送入口中。
他们如今也没有那么水火不容。
而且好歹还有夫妻之名,看在他貌似诚心忏悔的份上,她可以与他相安无事。
方宥礼唇角一勾,也给自己夹了块黄花鱼。
用完午膳,许惜杉忽略了在屋里格外显眼的方宥礼,自顾自补了个觉。
醒来后,方宥礼终于不在屋内了,许惜杉松了口气。
在床上翻了翻,她爬了起来,又拿着史书看。
次日一早,许惜杉早早地睁开了眼。
今日是回门的日子,她醒得格外早,外边天都还蒙着层灰,连方宥礼都还未醒。
她目光落在地上。
高大的男子缩在一小块的地铺上,睡姿很标准,像尺子刻出来的一般。
如果睡姿也有学问,他应当能上书材。
确实有些委屈他了,许惜杉良心发现。
今日就让他回前院睡吧。
前院是他的书房,隔壁也是设了寝室的。
不知是不是她目光停留的时间太长,方宥礼睁开眼睛直直地就望了过来。
许惜杉丝毫没有偷看别人睡觉的心虚感。
“你睡姿真标准,简直是我见过睡得最规矩的人。”
方宥礼皱眉,不知是不是因为刚睡醒,有些起床气,眉宇间好像笼罩着森森黑气。
她歪头看着他。
方宥礼慢吞吞地问:“你还见过谁的睡姿?”
……
不受控制地,她脑中先后钻出时景和庄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