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什么?
为了他的胆怯,他的懦弱,他的面子。
还是他的自负?他的眼盲心瞎?他的傲慢轻视?
他像一个被挑战权威的地主一样,可她不是他的奴隶。
是他的妻子。
是他的爱人啊!
他就像个被许惜杉宠坏了的孩子,肆无忌惮地对待她。
他不配!
他不配拥有她!
不配获得她的原谅!
时景甚至都不敢深想,为什么现实在赏花宴后就与梦境中截然相反了。
他连再见她的勇气都没有,连观礼都不敢去,就像个乌龟一样缩在壳中。
他总是这样。
没办法说动听的话获得别人喜欢干脆就冷着脸不说话。
在兰若寺桃花林因为还有求于丞相府,就因方宥礼的阻拦而放手。
知道赐婚的消息甚至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他只能像个暗中环伺的恶蛇,只有猎物变得足够弱小可欺才敢踏出一步。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那张总是冷到结霜的脸庞,露出了仿若无知幼童般的茫然。
今晚,是她的洞房花烛夜……
心脏猛地一缩,刺痛轰鸣而来,时景急忙侧身到床外,却因一整日都未曾进食而迟缓了片刻。
口中喷洒的血像他在春朝节看着许惜杉和庄谦注视着的烟花。
散落而下。
唇角、衣襟、床侧和地面,无一幸免。
庄谦、方宥礼。
反正是谁都不会是他。
时景突然气急攻心,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
天一刚亮,方宥礼就睁开了眼,看着陌生的屋顶有些缓不过神。
半晌才想起了,他成婚了,还被赶到了地上。
默了默,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将地上的被子枕头又收回去。
看了看横占整面床的许惜杉,自己生疏地更衣。
成婚后小厮也不能进屋内,他不习惯丫鬟服侍,只能自己来了。
洗漱完,方宥礼走出内室。
每日清晨他都会锻炼一番,再去书房看会儿书再用早膳。
快到辰时,许惜杉迷糊地睁开眼,看见陌生的床顶吓了一跳,坐起身看着同样陌生的房间。
然后看见了走进屋内的方宥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