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破坏。”蒋志烨开口,语气没有丝毫疑问。
林殊笑了,笑容苍白却锋利:“是。我不仅要毁了这幅画,还要毁了你。蒋志烨,你记住——我不是你的工具,是你的债主。”
蒋志烨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掐住林殊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目光如刀般审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藏着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臣服,是纯粹到燃烧的恨意。更诡异的是,当他的皮肤触碰到林殊时,竟感受到一种莫名的“不适”。
不是疼痛。他情丝缺失,连痛觉都已钝化到非人的程度。那是一种更深层的、如同系统报错般的违和感,仿佛他体内某个被掏空的部位,在接触到林殊体温的瞬间,产生了无法解析的共振。
他松开了手。
“今晚没有饭。”他转身离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明天继续修复。”
林殊盯着他的背影,抬手擦去下巴上被掐出的红痕。他捕捉到一个细节——蒋志烨转身时,右手无意识地按了一下左胸,快得像一场错觉。
但林殊没有错过。
他在黑暗中默默记下:蒋志烨的左胸,藏着东西。或许是旧伤,或许是……某种与“魄”相关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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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沈确“偶然”在林殊的囚室外停留。
他没有进门,只是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用毒蛇吐信般的阴恻语气自言自语:
“蒋总八年前也这样掐过一个人。那个人后来成了‘空白处’——被彻底刮掉了,从画里,从记忆里,从所有记录里。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个人想逃,就像您今天一样。”
林殊在黑暗中攥紧了床单。
“您以为蒋总为什么不杀您?不是因为您有用。是因为您体内的‘那东西’,需要您‘自愿’交出来。强制提取,会污染纯度。所以他在等——等您绝望,等您自愿跪下来,把魂魄捧到他面前。”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殊摸出手机——谢无咎通过某种渠道给他留了一部备用机,藏在通风管道里。屏幕上是一段视频:七年前破庙的监控残片,画面里,一个穿青衫的人手持利刃,站在昏迷的他面前,刀刃上正滴着血。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林殊的眼眶烧得通红,不是因为泪,是因为翻涌的恨意。
他给谢无咎回复:“我要杀了他。”
谢无咎很快回复:“先让他‘动心’。不动心,刀刺不进他的皮囊。”
林殊盯着这行字,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蒋志烨需要他“自愿”交出魂魄。
“自愿”的前提,或许是某种情感连接——爱,或是极致的恨。
谢无咎说的“动心”,意味着蒋志烨有一个情感“开关”,一旦触发,他的“防御”就会下降,强制提取便有了可能。
所以,他需要伪装屈服,接近蒋志烨,找到那个“开关”,然后——杀了他。
这是个危险的计划,但林殊没有别的选择。
他躺下,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练习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