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赌神（第2页）

“沈玉薇，敢不敢赌把大的！”

沈玉薇正想问她搞什么名堂，若素就已经把手伸进她的衣领里，然后把她藏在衣服内袋里的那叠银票全掏了出来。

沈玉薇整个人都傻了。

那叠银票虽然是从长安带回来的那五万大洋里拿出来的一部分。虽然才一千二百多，但她还是很珍惜地贴身藏着，连睡觉都不解下来。可现在，却被若素一把全掏走了。

“你干什么！”沈玉薇急了，伸手就要去抢。

若素后退一步，将银票举高，避开她的抢夺。她比沈玉薇高出小半个头，手臂一举起来，沈玉薇跳着脚也够不着。

“你听我说。”若素看着她，语气平静却认真，“我刚才观察了那个荷官很久。他摇骰子的手法有规律。她习惯在摇三下之后停顿一息，然后落盅。那一息的间隔里，她能通过手腕的细微动作控制骰子的点数。但她有个破绽：当他想要出大点的时候，她的拇指会不自觉地收紧。”

沈玉薇愣住了：“你……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我在昆仑学过听音辨位的功夫。”若素说，“骰子在盅里滚动的声音，落桌时的震动，荷官手腕的动作。这些东西在我眼里都是有规律的。只要给我足够的本金，我能把这家赌场赢得底裤都不剩。”

她看着沈玉薇，目光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你信不信我？”

沈玉薇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若素手里那叠银票，这是她们此次出行的全部家当。如果输了，她连回津门的路费都没有了。

“可是……万一输了呢？”沈玉薇的声音有些发颤。

若素看着她，嘴角忽然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沈玉薇有点发毛，她觉得那个笑比若素生气的时候更可怕。

“输了的话，”若素慢悠悠地说，“就把你卖到绮霞阁去。反正你那么喜欢那群姑娘，去了不正合你心意？”

沈玉薇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你上次在绮霞阁被那群姑娘围住的时候我看你挺享受的。”若素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但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分明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反正你长得漂亮，把你卖过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而且说不定还能见到绮霞阁的妈妈……哎呀，这简直是完美计划！”

“我那是逢场作戏！”沈玉薇急得跳脚，“而且我是去打探消息的！不是去享受的！”

“哦。”若素淡淡地应了一声，“那你更该去了，正好长期打探。”

沈玉薇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话：“你这是在耍赖！”

“跟你学的。”若素坦然地说。

沈玉薇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她看着若素那张平静中带着一丝狡黠的脸，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跟自己混了这么久，已经学坏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行吧。输光了咱俩就一路要饭回津门吧。”

若素没有回答，但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她将那叠银票揣进自己怀里，转身走出了巷子。沈玉薇垂头丧气地跟在她身后，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牵着走的鸭子。

回到赌场，若素再次站到了骰宝台前。

这一次，她不再是小打小闹。她将一千二百块银票全部换成了筹码，堆在面前，像一座小山。周围的赌客们看到这一幕，纷纷侧目，连庄家的脸色都微微变了一下。

若素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开始下注。

第一局，她押了二百块在“小”上。骰盅揭开——一二三，六点，小。赢了。

第二局，她将本金和赢来的钱一起押在“大”上。骰盅揭开——四五六，十五点，大。又赢了。

第三局，她押了三百块在“单”上。骰盅揭开——三五五，十三点，单。又赢了。

沈玉薇站在她身边，大气都不敢出。她看着若素面前的那堆筹码越来越多——从一千二变成了两千，从两千变成了三千，从三千变成了四千。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汗，好几次想拉若素的袖子说“够了够了，见好就收吧”，但每次看到若素那张专注而平静的侧脸，以及自己每次那让若素“凑个整”的念头升起时，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半个多时辰过去，若素面前的那堆筹码已经从一千二百块变成了五千多块。

整个赌场都轰动了。越来越多的赌客围到这张桌边，想看看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年轻男子到底能赢到什么时候。荷官的额头上开始冒汗，摇骰盅的手也不如刚才稳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站在若素身边，笑眯眯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这位爷手气不错啊。”

若素没有理他，继续下注。

管事站了一会儿，又开口了：“爷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面生得很。”

若素依然没有理他，将赢来的筹码摞好，留了二百剩下的全推到荷官面前：“换成银票。”

荷官看了管事一眼。管事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笑意了。他微微点了点头，荷官便转身去柜台换了一沓银票，双手递给若素。若素接过银票，数都没数，直接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