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手上加劲,“不知道也行,爷把你扔江里去,让你自己找。”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
“老五,够了。”
掐着我脖子的手松开了。
我跌在地上,捂着脖子拼命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气。
“四叔?”那男人——老五回过头去,“您怎么来了?”
雾气里,又走出来一个人。
是个老头,六七十岁的样子,精瘦精瘦的,穿着一身黑色棉袍,背着手,像个老私塾先生。但他的眼神锐利得很,像两把刀子,看得我浑身发毛。
“说了多少遍,”那老头开口,声音不高,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石家的小子,不能碰。”
“四叔,”老五不服气,“这小子肯定知道——”
“知道也不用你问。”老头打断他,“回去。”
老五还想说什么,但看见老头的眼神,把话咽回去了。
“是。”
他瞪了我一眼,转身走进雾里。
老头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看着我。
我不敢看他,低着头,浑身发抖。
“石沐龑,”老头突然叫了我的名字,“十五岁,石家第十七代传人。”
我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爷想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老头笑了笑,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你爷爷石万山,是爷的老相识。”
“你认识我爷爷?”
“认识,”老头点头,“当年一起下过江、一起捞过船。”
“那你们……”
“我们是仇人。”老头直言不讳,“你爷爷跟爷,是仇人。”
我更懵了。
“但仇人归仇人,”老头站起来,“爷今天不是来寻仇的。”
“那你来干嘛?”
老头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很奇怪。
“小子,”他说,“你身上有两样东西,是爷想要的。”
“什么?”
“一样是水晶棺材的位置,”老头竖起一根手指,“另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胸口——那里藏着封口骨。
“另一样是什么?”我问。
老头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
“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
我浑身一颤。
他知道我身体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