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见我爹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醒了?"我爹的声音沙哑,"小龑,醒了?"
我点点头,想说话,但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干得厉害。
"别说话,"我爹把我扶起来,"你发烧了,烧了三天了。"
"三天?"我愣住了。
我明明记得只是……只是一瞬间的事,怎么会三天了?
我往四周看,发现自己在家里,躺在土炕上,身上捂了三床被子,捂得满头大汗。
窗外是大白天的太阳,刺得我眼睛疼。
"爹,"我艰难地开口,"那……那个……"
"没什么那,"我爹打断我,"你什么都没看见。懂了吗?"
我张了张嘴,想问,但看见我爹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看起来比我还需要休息。
后来的事情,是三叔告诉我的。
三叔那天晚上从江边回来,进门就找我爹。
"守望,小龑怎么样了?"三叔问。
我爹摇头,说还在烧。
三叔叹了口气,在门槛上坐下,点了根旱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多少?"他问我爹。
"什么都不记得。"我爹的声音闷闷的,"我就记得蓝光一闪,小龑就倒了。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三叔沉默了一会儿。
"那东西出来了,"他说,"水晶棺材。"
我爹的手抖了一下。
"出来了?"
"出来了,但没上来,"三叔说,"它往上浮了一截,然后……又沉回去了。"
"沉回去了?"
"沉回去了,"三叔吐出一口烟,"爹说,它在等人。等的人没来,它不会走。"
"等谁?"
三叔没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让我爹的脸色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