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灯影依旧在青砖上缓缓游走,诡异又执着。
陈望山看着眼前眼神清亮、一点就透的小姑娘,沉默两秒,缓缓勾起唇角,不答反问,语气藏着深意: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怎么,难道我之前表现得太像冤大头,任人拿捏?”沈檐挑眉反问。
陈望山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不停流转的灯影上,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警示的凝重:
“不是你像冤大头,是有人觉得,这片巷子里的旧规矩、老根基,早就没人守了,可以随意撬动、肆意窥探了。”
沈檐心头一沉,瞬间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有人,想破局,想夺秘。
她眸光骤然变冷,之前的轻松吐槽尽数褪去,眼底只剩凛然和坚定。
“那他们可真是打错算盘了。”
她语气干脆,气场全开,带着不容侵犯的利落,“我不管这片地基藏着什么秘密,也不管他们背后是什么来头。”
“现在档案馆归我,青槐巷这一亩三分地,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随意觊觎。”
“想薅老街的羊毛、动我们的根基?门都没有!”
这番话掷地有声,没有半分怯懦,全然是护着自己地盘的强势姿态,爽感直接拉满。
陈望山看着她坦荡强硬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紧绷许久的神色,终于柔和了些许。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低沉又郑重:
“所以接下来,看好你的档案馆,看好脚下这片青砖。”
“暗流已经起来了,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沈檐闻言,没有半分畏惧,反倒眼神更亮,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服输的韧劲: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反正我现在无牵无挂,接手了这里,就没打算退让半分。”
“再说了,有陈伯你这位深藏不露的大佬在旁边坐镇,我怕什么?主打一个背靠大佬、底气拉满!”
陈望山被她这波直白的吹捧逗得轻笑出声,夜色里的凝重散去几分。
他抬眼,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又看向地面始终未停的灯影,轻声道:
“底气我有,但路,终究是要你自己一步步走的。”
沈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又想起那些鬼鬼祟祟的西装客,忍不住追问出心底最后的疑惑:
“对了陈伯,我最后问一句。”
“那些人费尽心机打探地基,到底是想要什么?”
晚风穿窗而过,轻轻拂动屋内旧物,灯影依旧在青砖暗纹上缓缓游走,藏着无尽未知。
陈望山垂眸,掩去眼底所有深沉的情绪,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留足悬念的回应,收尾定格:
“他们想要的,是青槐巷藏了百年,没人敢轻易触碰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