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比自己强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是他呢?
…因为…
咔嚓
芳钟桃耳边一凉,猛地从失神中清醒过来。她慌张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身侧的地板上是一缕整齐的长发。
乙骨忧太收回手指,他终于做出了第一次咒术攻击,动作极快地用咒力为刃斩断了芳钟桃的一缕头发。
但是还不够…
芳钟桃披在身侧的长发,长度已经接近于平安时代的贵族女性。
漆黑如夜的长发垂落在她惨白的脸颊两侧。芳钟桃手心摸到凉滑的触感,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本及肩的短发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
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立刻又是一阵剧烈的头痛,在意识里的那面凸透镜被谁拉高了位置,光斑面积变得极小,痛觉的穿透性也被提高到极限。
她的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乙骨忧太看向房顶的夏油杰,点了点头。
“开始吧。”
夏油杰从怀中掏出卷轴,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芳钟桃后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菅原道真画像正前方,拿过神龛内供奉的毛笔开始在卷轴上写起什么。
“既然你不动手,那就由我先来。”
乙骨忧太再次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虎口对着芳钟桃道。
「滚出去。」
失真的咒言传来,带着言灵不可违抗的压力,她徒劳地想抬起手去捂住耳朵。
但她已经听到了。
一瞬间她听到尖锐的耳鸣,像一根长针从太阳穴扎进去,又从另一侧穿出来。
灵魂中有什么东西剧烈颤抖起来,连带着她的精神也跟着动摇。然后那不属于自己的部分,更加用力地,细密地渗进了她的意识里。
乙骨忧太还想再重复一次,他调整了输出咒力,抬起手。
就在这一秒钟,异变陡生。
他再次举起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咒力光芒也随之熄灭,他眼神里流露出慌乱无措。
在他面前因受到咒言攻击而一直低垂着头的芳钟桃,脸被额前垂下的长发遮在了阴影里,她无比安静地静坐着,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她的左手抬起,食指指尖凝聚着高纯度的咒力,正死死抵着自己的颈动脉。
这是乙骨忧太刚刚的做法。
芳钟桃抬起头,两侧的发丝缓缓随着重力落在肩上。一开始她平静地看着乙骨忧太,眉眼间渐渐开始聚起一层雾气般的哀愁,最后
乙骨忧太的手向她伸了一下,又微微想要收回似的顿住了。
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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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钟桃觉得自己和世界隔了很厚的一层玻璃,两边都有雾气。
…应该说磨砂玻璃吗?
她不知道自己正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还能思考。
视觉已经完全消失了,听觉和触觉还残留着。
她尝试感受自己的鼻子和嘴在哪儿,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自己是死了,芳钟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