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就要开始了。
“Olympus!Olympus!”
观众高声呼喊着乐队名字,数不清的尖叫和呐喊混杂在一起。
“Selene!”
“Pallas!”
“Apollo!”
高呼各个成员代号的声音在偌大的武道馆里回荡。
“Euterpe——”
无数道声线在此刻重合,简短的音节,蕴藏着万人对歌声的期待。他们振臂齐呼,等待着那个能带来无与伦比的音乐奇迹之人。
他们在期盼着我。
机械的嗡鸣声夹杂在疯狂的人声热潮之中,升降台缓缓移动着。头顶倏地泄下一抹亮来,然后是自上而下徐徐展开的漫天荧光。
应援的光亮被人们挥舞着,在漆黑的台下化作一颗颗璀璨的星辰,照亮本该昏暗的空间。欢呼的声浪一声高过一声,辉月鼓槌相击的声音便在此时响起。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乐声顷刻间爆发出来,急骤的节奏响彻了武道馆。那是《堕落天国》的前奏,是Olympus最初始的旋律。它或许尚为青涩,或许无法与FLOW中倾泻而出的旋律相比拟,但我会用歌声弥补这一切。
我能感觉到身体被乐声浸没,如同沸腾的水,让我掉到一个激情的音乐世界里。
眼前忽然亮起的是什么?舞台的灯光,还是属于音乐的耀眼光芒?
我分不清了。
此时此刻,紧握着的麦克风似乎也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只有音乐本能促使我在前奏的尾音中张开嘴唇。从自己心中流淌出的音乐,只有用我自己的歌声诠释。
“神々のラッパが天辺で奏でられている——”
(诸神的号角于天边奏响——)
“ほら,”
(听,)
“天国の堕落したお祭り騒ぎが始まった。”
(天国堕落的狂欢开始了。)
——————
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演出结束,又是怎么退场离开的了。
我只记得远离人群后一把扯下的面具,乐队成员们洋溢的笑容。辉月欢呼着冲过来,一把将我拋到空中又稳稳接住,幸激动地拥着上来喊我大场面小姐,玲王用炙热的眼光看着我,脸上又是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们说我是无与伦比的。他们说我疯狂的临场改编,说我奇迹般的歌声,说我音乐一切的一切。
他们说我属于舞台。
我笑了。
没有啊,我说,是舞台属于我。
幸和辉月都愣了一下。
只有玲王,他听到这句话以后大笑了起来。你说得对,他走过来拥抱了我,说,舞台属于你。
玲王的气息萦绕了上来。如果是平时的我,现在应该就已经失去理智、满脸通红了。可还没有完全脱离FLOW的我没能恢复平常的情感系统,仍旧平静地思考着,想到:哦,原来这个拥抱是玲王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