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叹调贝斯:一下子心里就有底了!!!」
「咏叹调贝斯:那我先去睡觉了」
「咏叹调贝斯:明天就行动」
「旅行乌鸦:好好休息吧」
「咏叹调贝斯:你也是」
「咏叹调贝斯:晚安」
「旅行乌鸦:晚安」
“呼——”
我长舒出一口气,放任手机连同双手一起摔到床面上,在心中四处冲撞的不安似乎倏地消失了。
明天就是纪念演唱会了。武道馆的环境我早就已经多次踩点,乌的第一条建议对我而言不大能派上用场。好在那份隐隐的紧张已经随着刚刚的不安一同消散,明天,我依旧会是那个舞台上的统治者。
关于玲王,我心中也下定了想法。玲王的反常表现得这么明显,他可以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如果明天的演出于他而言确实是这些反常的一个节点的话——那我就等,等他的变化、等他的破绽,或者等他亲口说出所有反常的真相。
不管明天的玲王是什么样子,就算状态不佳、就算发挥不好,我也都有信心能处理好一切。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心中安定了下来,意识陷入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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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日的风很大,大到武道馆入口处的遮阳棚都迈着小碎步顺着风出逃。工作人员索性直接将它们收了起来,毕竟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黄昏了,太阳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地平线上远远地给天边打上一层暗沉的光。
演唱会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开始,趁着空闲,我快步跟上了刚刚结束排练的玲王。我没有跟踪过别人,看样子也似乎没有这种天分,很快便被和后台工作人员沟通的玲王注意到了。
我见他侧过头来招了招手,示意我上前。虽然心中暗暗感叹自己观察计划的失败,但我还是从远处走到了玲王身边。
“你也应该知道一些演出前和工作人员沟通的流程了啊。”玲王见我悠闲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我的脑门,“就算平常有我和斋藤负责这些事情,你也不能就做个甩手掌柜。”
“知道了——”我敷衍地说着,四下观察了一圈,最后又将目光放回到了玲王身上。他少见地没有接着说些什么,只是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
“玲王?”我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可能和我想知道的他的反常有关,于是故作抱怨的神态试探道,“为什么看着我不说话啊,会很尴尬的。你怎么回事嘛!”
“还不是因为你又敷衍我,”玲王四两拨千斤,轻轻揭过了这个话题,“赶紧过来给我认真地学习演出前和工作人员沟通的流程啊。”
“啊、好吧。”我心知他这是又把事情埋在心里了,根本没有和我说的打算。这种情况下我也无可奈何,再追问下去就会变成比现在的反常还要严重的、接下来演出的定时炸弹。虽说我可以靠个人能力把演出撑过去,但我果然还是希望这场具有纪念意义的演出可以完美。
玲王已经收回了那幅不对劲的样子,絮絮叨叨地拉着我讲起了演出前和工作人员沟通的流程。我半是游离半是听讲,只是隐隐感到某处线索我没有抓住,却不清楚那是什么。
紧接着,在玲王的宣讲结束、准备登台之前,那一丝来自直觉中线索未全的感受,也随着精力与情感的集中而被抛之脑后,消逝在渺渺脑海之中不见踪影。
“你还愣在这干什么呢!”我还矗立在刚刚和玲王交谈的后台处,幸从身后风风火火赶到,“快要上台了!”
我闻言从思索中回过神来,随后就被紧接着到来的辉月拍后背拍得一个踉跄,呲牙咧嘴地说道:“你现在就进入鼓手状态了?用这么大力。”
“对啊,现在我是鼓手模式!”辉月笑眯眯地点点头,“你也要赶紧进入超级无敌世界第一歌手的状态哦!”
她们边说着,边在左右两侧将我架起,朝着中心的升降台处移动。
“好啦——快把我放下来!”我拖长了音调,挣扎了两下,幸便顺势放下了我。辉月见状也松开了手,改为三人并排行进。
跟着她们的步伐来到升降台的过程中,我一直在调整状态。顺着走路的节奏呼吸,我暂且放空了大脑,将一切演出之外的事情从脑海中清理掉,只剩下最原始的音乐本能。
玲王已经在那里等待了,见我们过来,他调整了一下面具,一切神色都被压在其后看不出端倪来。
“灯光组准备!”
“升降台这边已经好了!”
不断有工作人员从四周步履匆匆地经过,空气中的气氛绷着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