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寅东便说:“丁先生自有专人照顾,我方才的问题,还请……”
“你们把丁末关起来了?”穆青质问。
这时,白瀚山来了。陆寅东便迎上去,行了礼,说:“白前辈,我们发现了一瓶药,请您看看。”陆寅东说着取出小瓷瓶。白瀚山接过,倒了一些在外间桌上,仔细看了看,说:“神农谷独家研制的毒药,果然厉害。”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陆寅东急问:“白前辈,您说这是神农谷独家的毒药?”
白瀚山说:“我看了顾大小姐的药方,里面有半夏,这味药可以燥湿化痰,给顾大小姐开这味药本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瓶药里,有川乌,当川乌遇到了半夏,那可是剧毒!中毒者口腔麻木,呼吸麻痹,呕吐,心脏受创,片刻间就能要了命!顾大小姐不正是这些症状么?”
陆寅东又问:“白前辈怎知这药是神农谷独家所有?”
白瀚山说:“川乌,是蜀中特产,据我所知,神农山上正是盛产这味草药。”
“川乌是蜀中特产,倒也不能说这是神农谷独家的毒药吧?”穆青反驳。
展刑厉声道:“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哼,正所谓医毒不分家,你们神农谷有能力研制出这些诡异的迷药、毒药。现在回想起来,百草丹是你们神农谷独家妙药,你们却不给师父他们服用,正是因为下毒的就是你们,你们自然知道不能给师父他们喂百草丹!”
穆青无语道:“你这脑子是该长的地方不长,不该长的地方瞎长啊?”
这时,顾潮晞吐出一口鲜血。陆寅东急喊了一声“潮晞”,展刑急喊了一声“师妹”,二人双双跑到床前。少夫人一直在床边,急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给顾潮晞擦去嘴边血迹。陆寅东颤抖的手凑近顾潮晞鼻前,说:“她的气息更弱了。”
穆青见了,说:“不好,这身体终是扛不住这两种毒的撕打。”
展刑回头看着穆青和穆白,怒吼:“你二人交不交解药?”
穆青急了,说:“你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谁有机会下毒!要我说多少遍……”
展刑不等穆青把话说完,飞身上前,朝穆青一掌劈来,穆青急催动步伐躲开,展刑又是一掌劈来。穆青觉得室内施展不开,便跳出房门,展刑以为穆青要逃,也跃步跟出。穆白、苏锦绣、苏子君也都来到房外。展刑一边出招,一边喊道:“众位师弟,与我合力拿下这妖女!是他们神农谷的人给师父和师妹下的毒!”
守在主院的太湖山庄弟子们听了,都纷纷拔剑出鞘,上来助展刑。老管家虽在顾鸿樟房中侍候,但心中为顾潮晞担忧,此时听到动静,赶紧来到门口观望。穆白见穆青以一敌众,自是着急,虽然身上有伤,却也不能让妹妹独自抵抗,正要迈步出手,陆寅东却横身挡住,喊一声:“白大夫,为救我妻性命,得罪了!”言罢便向穆白出招。
苏锦绣和苏子君见众人打得不可开交,很是着急。苏子君对苏锦绣急道:“师父,这可怎么办?两位妹妹怎么可能会下毒呢!”
苏锦绣喊道:“展刑,寅东,你们别打了,无论如何,你们应该相信顾忆澜,她不可能做对太湖山庄不利的事情,更不可能加害顾家人!”
可是展刑和陆寅东哪还理会苏锦绣的话。不过苏锦绣一番话,却让穆青想到,神农谷如今虽被诬陷,她却不能对太湖山庄的人下杀手,否则,便坐实了她二人下毒一事。她便只是防守,并不出狠招。但太湖山庄毕竟人多,这些弟子平日都在一起练武,虽然武功不高,配合却很默契,加上展刑的武功本就在穆青之上,她觉得力有不逮,便双手迅速飞针连发,只刺众人右臂,使他们右臂不能动弹,自然也不能出剑。展刑早已领教过穆青的飞针,闪身避开了。
“快去叫其他师兄弟来!”展刑喊道。
而这时,陆寅东胸口正中穆白一掌,倒地吐出一口鲜血。小莲在一旁见了,喊了声“姑爷”,跑上前扶起陆寅东。
展刑见陆寅东受伤,虽平日看他不顺眼,但此时穆白是敌,陆寅东是自己人,便也大怒。从别的地方赶过来的弟子们见陆寅东被打伤,也被激怒,纷纷向穆青和穆白挥剑刺来。穆青闪到穆白身边,一手拉着她,一手连发数针,制住主院大门方向的几个太湖山庄弟子,正要夺门而出,却又被赶来的少林有因和峨眉道派清虚挡住。
展刑对这两人喊道:“有因师父,清虚师父,穆白和穆青就是给你们师父下毒的真凶!她们还给我师妹下了毒!”
有因和清虚吃了一惊,穆青知道这时候没办法解释,便对这二人又弹出两针。有因是无言大师的大弟子,武艺不凡,清虚也是善渊道长一手带大的首徒,这两人自然不像太湖山庄的弟子们那般好对付,身子一撇,躲过了穆青的针,又顺势攻来。穆白忙出招迎上于她更近一些的清虚,手上招式不停,口中说道:“清虚师兄,你与我姐妹也算打过些交道,怎么也不信我们?我们素来敬仰善渊道长,为何平白无故要毒害他?”
清虚闻得此言,却不答话,手上招式丝毫不懈怠。
穆白受寒毒内伤,内力无法提起,神农谷的武功优势发挥不出,眼下便以太湖山庄的拳法迎敌。展刑站在一旁,一招一式都看在眼里,喊道:“哼,原来你对我太湖山庄的武功如此熟悉!看来,白胧那些人也是你们杀的吧!”
白瀚山一直冷眼旁观,听得此言,冲到展刑面前,厉声问:“你说什么?”
展刑见白瀚山那副怒容,声音低了八度,说:“白胧他们,死于太湖山庄的惊涛拍岸掌法,这一掌掌力不弱,不是我这些师弟能使出来的。穆白此时使的武功,正是我太湖山庄的武功,我看她的功力……”
展刑话还没说完,白瀚山便推开他,大踏步朝穆白和穆青走去。
而就在展刑和白瀚山说话的时候,穆青吃了有因一拳。有因这一招使的是少林罗汉拳,虽是少林武功中最基础的拳法,但有因练得十分醇熟,这套拳法动作古朴直接,擅长短距离发力。以有因的功力,穆青以为受了这一拳,得痛得不行,攻击力减半,但是她觉得并无甚大碍,心中暗想,莫非有因并不坚信神农谷是下毒真凶,所以暗中放水?
穆青见穆白也越来越处于下风,又听得背后展刑对白瀚山说的话,只觉形势更为危急,便又向有因和清虚弹出数枚飞针。二人立刻转身躲避,有因“哎呀”一声,只见他转个身,站定,右手扶着左肩,食指与中指指缝处立着一根针。穆青趁机拉着穆白,运起内力,太湖山庄几名弟子见有因受伤,纷纷上前挥剑而向,穆青便以剑为跳板,拉着穆白纵身一跃,脚尖在剑身上点了点,窜上墙头,又一纵身,落了地,拉着穆白快步往南岸码头方向逃。若晚一步,白瀚山的手便抓住穆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