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浆的温度刚好入口,油条还脆着。
他咬了一口油条嚼着,听见窗外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在他家楼下停住了。
慕凌雪也听见了。
她抬起头看了萧龙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客厅里碰了一下,谁都没说话。
萧龙把剩下的油条塞进嘴里嚼完,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慕凌雪。
她把书合上了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下巴微抬,看着他的方向。
"别出来。"他说。
然后他推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灰色的唐装,头发灰白,身形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站在慕家别墅门口的石阶下面,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影子又短又浓。
马天放。
他看见萧龙推门出来,上下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高,隔着一整段台阶却清清楚楚地传到萧龙耳朵里。
"三天前你打了我侄子。我今天来看看,他输得冤不冤。"
萧龙站在门口的台阶上面,掌心暗金色的印记从皮肤下面浮上来,在晨光里幽幽亮着。
"不冤。"他说,"他现在进来,我把话跟他爹再说一遍。"
马天放没生气。
他只是把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侧。
"年轻人有胆气是好事。"他说,"但胆气撑不住的时候,牙打了往肚子里咽就晚了。"
萧龙看着他,没回答。
他左脚往前迈了半步,下了第一级台阶。
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镶了一道淡金色的边。
掌心那道暗金色的印记亮得比昨晚更盛。
台阶下面,马天放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这个年轻人身上确实有一层东西——薄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内劲波动,像地底下刚刚冒出来的水汽,还没形成规模,但已经有了源头。
他眯了眯眼。
三天前那个"废物",怎么会忽然有了内劲?
萧龙看着他眯眼的那个表情,心里知道这一战躲不掉了。
但他也知道另一个东西——马天放现在的状态,也愣了一下。
那一下就够了。
他继续往下走。
第二级台阶踩实了,暗金色的印记在他掌心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