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扛住了,后面的变数就来了。"
慕凌雪没有接话。
卧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车流声从远处传上来,闷闷的。
她忽然翻了个身面对他,目光从被子边缘露出来。
"你今天晚上别睡书房了。"
萧龙看着她。
"隔壁那间客卧有床。"她说,"你泡了三天药浴了,躺椅睡不好。"
萧龙站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听见她在身后说:"那个灵芝——姬家的。你用什么还?"
他侧过头来。"魔都的局掀了,姬家欠我们一个人情。到时候你拿着那个人情去找姬时雨谈生意,他能给的比你想象的多。"
慕凌雪没再说话。
萧龙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客卧的床铺了三年的灰,他拉开床单抖了抖重新铺好,躺下去的时候感觉床垫硬得硌后背——但比书房那把躺椅强多了。
他看着天花板,暗金色的印记在黑暗中亮着。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丹田里的水脉已经稳住了,脚底那两道暖流一直通到涌泉穴的位置,像两条根系扎进了地底深处。
混沌炼体术的初篇地基已经打下去了,虽然只是最浅的一层,但至少他站在上面的时候不会再晃了。
马天放比他高两个大境界。
化劲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是碾压级别的对手。
但他上辈子打过太多次这种仗了——越两级、越三级、越五级都打过。
天魔宗宗主这个位置不是靠老老实实修炼坐上来的,是靠一仗一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闭上眼睛,混沌炼体术的呼吸法在暗夜中无声运转。
丹田深处那团灯芯一样的光稳定地亮着,把微薄的内劲沿着新生的经脉一层一层地送到四肢的末端。
明天,不管谁来。
他都接。
窗外的魔都沉在深蓝色的夜里,对面那栋楼的顶楼窗户又亮了一下。
这次亮的时间比上次长了半秒,像有人拿着夜视镜对准了这个方向。
萧龙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着那扇窗户,嘴角弯了一下。
"来了最好。"他轻声说,"省得我去找。"
然后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六点,萧龙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丹田里的内力比昨晚又凝实了一分。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推开客卧的门走出去。
慕凌雪已经醒了。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书——还是那本古籍,翻到了"太阴"那一页。
茶几上放着一杯热豆浆和两根油条,旁边压了一张便签条:"吃了。趁热。"
萧龙走过去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