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向后退了一步,“你听我说——”
校尉毫不犹豫地抽出了刀。
“把他拿下。”他朝身后的卫兵扬了扬下巴,“他要背叛魏王。”
几名举着长枪的士兵应声上前。
罗度已然看得清枪尖上跃动的火光。
“什么人!”他忽然听见校尉厉声喝问。
随即,他身侧士卒的枪尖也调转了方向,一致朝向不远处。
——马队行进的声音愈发临近。纷乱的马蹄声中,有一人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住手。”
那声音有些耳熟,令罗度不自觉地怔愣片刻。他转过头去,无可抑制地显露出错愕之态。
“……靖远侯?”
温汣一勒马缰,减缓了速度。
他在离士卒们十步开外的空地停下,带来的禁军亦停在他身后。
“陛下有旨,”温汣高声说,“京畿守军听令,开城门——”
校尉的面色骤然变得难看。
“陛下?”他紧紧攥着刀柄,慢慢重复,“我怎么记得,靖远侯是魏王钦点的叛臣?魏王可是陛下器重的摄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假传圣旨。”
“若是假传,我不会带着宫中禁军同来。”温汣淡淡说。
“好啊,”校尉冷笑,“煽动禁军,挟持天子,罪加一等——一起拿下了。”
“且慢——”罗度大喊。
他拔高声音,指着校尉。
“你们可知魏王这些年做了什么?!”
这话是对卫兵说的。
校尉是越曜的人,一时不会动摇立场。那些守城的士卒只是习惯了听令,只要让他们犹豫不决、散了士气,校尉便不再能控制局势。
罗度盘算着。
他是越曜的幕僚,他说的话具有信服力。
果然,守军们面面相觑,无人听令。
“魏王说靖远侯是叛臣,靖远侯便真是叛臣?”
罗度加快了语速,神色悲愤。
“可靖远侯是受他陷害,才去的乾国。这些年,罗织罪名、构陷忠良的事情,魏王可没少做,靖远侯是活下来了,可其他人呢?大都背着奸佞之名含冤而死,遭人唾弃了吧。”
“闭嘴!”校尉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将他绑了!”
罗度不动声色地退了几步,挨着温汣的马。
“我说的是真的!”他大声喊着,“你们便是不信我,该信计予尘计先生吧!他这会儿就在宫中,与陛下同在。魏王摄政这么多年,对陛下名为扶持,实则胁迫——”
“把他拿下。”校尉打断。
唰。
一支箭矢插在他面前的泥地上,箭尾的白羽微微发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