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用担心石碑拿我的东西。它拿的可能是我本来就不想要的。」
刻下去。
「墨阳医者——柳相。」
石碑亮了。只一瞬。青黑色石面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银色的光从裂缝里照出来,照在柳相身上。
守门人面无表情。吴绝的呼吸几乎停住了。圆圆把手伸进书包里,摸到一支笔——如果石碑敢拿太多,她就画。
光亮了三秒,灭了。
柳相转过身。
圆圆看着他的眼睛。脸色变了。
「少了一点。」
「什么少了一点?」
「不是记忆——是另一样东西。很小的一件东西。」
柳相低头看手。手指上什么都没有。但他感觉到了——心口恐惧那一片的位置,少了一根毛的宽度。石碑拿走的不是大块记忆,而是那片恐惧上最小的一缕,比头发还细。
「它没拿记忆。它拿的是让我一直怕的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柳相想了想。想不起来。因为那个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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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人走到石碑旁。
「三个条件。第一,石碑认你这个人,但三不管不认。到了三不管之后,生死自负。第二,带去的东西不能超过三件。有形有体的就算。」
柳相看了一眼背包。镜子、护身符、圆圆给的纸包——那幅女人的背影。
「三件。」
守门人点头。然后看向圆圆。
「你——不是狐族,不是凡人,不是归墟。你是什么?」
「我是来画画的。画画不收税。」
守门人看着她手里的布狐,看了很久。
「你画得不好。」
「我故意的。」
守门人没有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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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穿过石碑,走进青丘深处。石碑后面的路看不清了——不是天黑,是雾。乳白色的,很厚,三米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吴绝在前面带路,脚步很慢。三年才能回来一次。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看一眼路边的石头。有些石头他不认识了。
青丘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