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不重要。」那人说,「重要的是,你在查的那件事——老教授的死——你知道的已经太多了。今晚12点之前,把你手上的所有资料都销毁。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下一个心脏病突发的,就是你。」
电话挂了。
王宝阳把手机放下。
他的手很稳——不像上次在工地被肥遗袭击的时候,他的手在抖。这一次,他很稳。
他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印记不发光了。但铜钱是烫的——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烫。
「柳馆长。」
「嗯。」
「有人威胁我。」
柳相没停步。他继续往前走,走到自行车旁边,把车筐里的折叠铲拿了出来。
「走。」他说,「先离开这里。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他们上了车。
王宝阳发动车子,倒车,调头。
在车子调头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海岬的入口——
入口处的警示牌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很瘦,很高。
站着的姿势很直。
像是——一根棍子被立在门口。
王宝阳眨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那个人不见了。
但警示牌上,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张纸条。
纸条在风里飘着,像一只白色的蝴蝶,挂在牌子的角上。
王宝阳停下车。
「怎么了?」柳相说。
「牌子上有张纸条。」
柳相看了过去。
王宝阳下车,把纸条拿了下来。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用红色的笔写的——
「冬至之前,把第九相交出来。否则,归墟之门打开时,所有被封印的,都会『醒』。」
没有署名。
但纸条的底端,有一个很小的符号——
九条蛇,组成了一个环。
九相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