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柳相说,「而且那些看得懂的人,不想让其他人也看懂。」
王宝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衬衫下面的印记,现在不发光了。但它还在——他能感觉到,那一片皮肤一直是温的,比周围的皮肤要温一度。
「你在旧灯塔看到石碑了?」
「还没有。」柳相说,「但我看到有人比我先到了。」
「谁?」
「不知道。但他留下的痕迹——脚印、手印、还有一面镜子——告诉我,他找石碑已经找了很久了。」
王宝阳想了一下。
「我明天去海岬,找那块石碑。」
「不要一个人去。」
「那你跟我一起去。」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然后柳相说:「明天早上八点,医馆门口见。」
电话挂了。
王宝阳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视频的最后一帧还停在那里,那个无脸的影子,在石碑旁边站着。
他突然觉得,办公室的温度降了几度。
空调没变。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你」的温度下降。
他抬头。
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两个人——老李在角落里打游戏,小张在埋头写报告。他们都很正常,没有异常。
但王宝阳还是感觉到了。
那种被看的感觉。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铜钱——圆圆给他的那枚。
铜钱是温的。
胸口那个印记,在铜钱的后面,微微地热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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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
王宝阳站在医馆门口。
雨已经停了。天还是灰的,但东边的云层后面,能看到一点光——太阳在努力地往外挤。
医馆的门还关着。
王宝阳这才想起来——柳相的医馆,开门时间从来不固定。有时候早上七点就开了,有时候中午才开。他问过圆圆为什么,圆圆说:「阿相起得来就开,起不来就不开。他晚上经常不睡。」
他正想着,医馆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圆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王警官,你这么早啊。」
「我来找柳馆长。他说八点在这里等。」
圆圆歪了一下头:「阿相天不亮就出门了。他说让你等他——他去了旧灯塔,说要先去『清理一下现场』。」
「清理现场?」
「嗯。他说昨天晚上在灯塔里『招待』了一个不速之客,但招待得不太干净,有些痕迹还要再处理一下。」
王宝阳看着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