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满脸横肉的魔修不屑地吐了一口骨头渣子,“厉将军走之前交代了,天衍剑阁出现在这个方向,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主战场根本不在这边。他们那点人手,只要敢深入荒原,咱们先锋大阵就能把他们绞成肉泥!”
?“也是,厉将军神机妙算。来喝酒!”
?两名魔修的交谈声渐渐变得模糊。
?但洛依依的脑海里,却只剩下了那四个字——天衍剑阁援军!
?正道联军还没有放弃这片战区!他们还有救!
?洛依依那一双原本无处安放、死死抠着地面的白嫩小手,此刻激动得攥紧了那件半透明黑纱魅魔裙的袖口。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甚至渗出了血丝,她也浑然不觉。
?希望的火种,在极度的黑暗中,疯狂地燃烧起来。
?如果……如果正道联军打到这里,如果能遇到天衍剑阁的人。
凭她洛依依这副极其惹人怜爱、毫无攻击性的甜美长相,只要她装作是被迫受辱、抵死不从的烈女,那些满脑子“除魔卫道”、根本不懂女人心思的剑修,一定会对她产生极其强烈的保护欲!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幻想出了一幅画面:那位白衣如雪、剑气凌然的天衍圣子楚无尘,一剑斩杀了厉九煞,然后将浑身是伤、瑟瑟发抖的她拥入怀中,温柔地对她说:“依依仙子,你受苦了,我带你回宗门。”
?“我还有机会……我还能回去做那个高高在上的白月光……”
?洛依依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竟然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浮现出了一抹极其诡异、充满了算计与狂热的病态红晕。
?……
?然而,希望与绝望,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洛依依悄悄地退回了中军大帐。
?整个偷溜的过程,耗尽了她几乎所有的体力和心神。当她重新躺在那张散发着淫靡气息的白骨床榻上时,她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她将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刚才在篝火旁听到情报时的那种狂热与算计,在寂静的大帐内,在冷风的吹拂下,逐渐冷静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如同潮水般足以将她彻底淹没的巨大绝望。
?她呆呆地看着帐篷顶部那些用妖兽肋骨拼成的恐怖图案。
?如果正道联军真的打到这里,她真的有机会获救吗?
?她缓缓地伸出那双白皙纤细、却布满了各种虐待淤青的手臂,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充满放荡气息的半透明魅魔裙。
?她不过是个聚气期的废物!在这个结丹不如狗、元婴满地走的战场上,她连御剑飞行都飞不稳!
?她身无寸铁,甚至连储物袋都被厉九煞没收了。
?就算她能趁乱逃出这座大帐,逃出这片营地。她能逃多远?
?一里?十里?
?只要她一露面,只要她这副楚楚可怜、绝美动人的甜美模样出现在那些如同饿狼般的魔修巡逻队视线中。
?她绝对活不过半个时辰!她会被那些红了眼的低阶魔修当场扒光,在荒野上被千人骑万人跨,最后被当成军粮吃掉!
?逃跑?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她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关在血肉磨盘里的金丝雀,除了在这个极其残暴的魔将胯下苟延残喘,她没有任何出路。
?“我到底在幻想什么……”
?洛依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她那张精致的脸颊滑落,没入那散发着腥味的兽皮之中。
?她那颗极致利己的心,终于在绝对残酷的现实面前,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无能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