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零中文>不良女警 > 第17章(第3页)

第17章(第3页)

周驰揉着后脑勺,如释重负地咧嘴笑了。

赵家明在一次例会结束后把她单独留了下来。

他给她的保温杯里加了一次热水,然后靠在窗边,用一种她很少在这个老警司脸上看到的温和语气说:“阿楠,你知唔知你寻日开会嘅时候,连续讲错咗两次码头嘅位置名?你将流浮山讲成咗流山,将海辉码头讲成咗海港。呢啲错误以你嘅能力同专业性,系绝对唔会发生嘅。”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对唔住”。

赵家明摇了摇头,说“我唔系要你道歉”,然后建议她休一个长假,去外面散散心。

她说她考虑一下。

考虑的结果是不休假。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出了问题——开会走神,码头名字讲错,偶尔在走廊里走着走着会突然记不起自己要去哪个科室。

但她更知道,如果现在休长假,她会一个人在房间里对着那盆绿萝和天花板上的裂缝,把那些画面从头到尾再咀嚼无数遍,直到它们变成一种慢性的、不致命的、但永远治不好的内伤。

工作至少能让她从自己脑子里逃出来几个小时。

工作至少能让她觉得,她仍然是一个警察。

佘曼从不过问她和陈楚江的事。

这是佘曼式的关心——不是追问,而是沉默的陪伴。

她知道佘曼在用自己的方式守着她:中午吃饭时把她喜欢的叉烧夹到她碗里,她加班时不动声色地在她桌上放一杯热柠水,下班时在走廊里说一句“顺路送你返去”然后一路无话地送她到西环。

这种沉默里有一个等了五年的人的理解——杨贞楠知道,她不需要说,佘曼都懂。

那天下午,杨贞楠被派去深水埗跟进一宗小案子。

一个关于外围赌波的线报,和陈氏没有直接关系,是另一个小型团伙在深水埗的旧唐楼里收波缆。

这类案件在O记的日常工作中占了大半——不是每一件都涉及三十亿的洗黑钱和总警司级别的腐败,更多的就是这样的小案,琐碎、重复、但仍然需要有人去做。

本来不该她负责的,但组里人手不够,赵家明问她能不能跑一趟,她说没问题。

整理笔记本、带上录音笔、检查证件和手铐,全部动作在三分钟内完成,像一台被反复训练过的机器。

深水埗的下午喧嚣而拥挤。

鸭寮街两旁的摊档挂满了二手电子产品、翻版光碟和各种来路不明的电线插头。

空气里混着油炸食物的焦香、海鲜档的腥味、以及旧唐楼墙缝里渗出来的霉味。

街市里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个卖袜子的阿婆用沙哑的嗓子喊着“十蚊三对”,卖手机的摊档在用扩音器循环播放“最新型号,四频GSM,有蓝牙有WiFi”。

这些声音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把整条街罩在里面。

杨贞楠和一个军装同事在后巷里蹲点,等那个收波缆的嫌疑人出现。

后巷很窄,头顶上密密麻麻地挂着晾衣竿和乱糟糟的电线,几只苍蝇围着一个装满垃圾的黑色塑料袋嗡嗡地转。

旁边那栋旧楼的排气管正好朝后巷喷着热烘烘的油烟,每一次排气都让整条巷子多一层油腻腻的气味。

军装同事是个年轻小伙子,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紧张得手心出汗,每隔几分钟就问她“阿sir,目标会唔会唔出现”。

她没回答,只是靠在墙上,眼睛盯着巷口的每一个动静。

她的样子和三个月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外貌——外貌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利落的马尾,还是那双磨了边的马丁靴,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风衣。

但气质变了。

以前她蹲点的时候会嚼口香糖,会跟同事开玩笑,会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姿态来消解等待的枯燥。

现在她只是安静地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一把已经出了鞘但还在等目标走进射程的刀。

年轻同事偷偷瞄了她一眼,想搭话又不敢——他听说过她的事,知道她是那个刚从卧底任务里出来的师姐,知道她一个人瓦解了陈氏集团的半壁江山。

他本以为她会是一个杀气腾腾的狠角色,但此刻她看起来不狠。

她看起来很疲惫,但那种疲惫不是软弱——而是一种经历过剧烈震荡之后、仍然站在那里的人独有的疲惫。

目标终于出现了。

一个瘦高清瘦的男人从巷口走进来,穿着花哨的夏威夷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

杨贞楠认出了他的脸,对军装同事做了个手势。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