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溪水的梦提醒了她。
“没事的。此番……太子殿下前两月下锦安,本就是要查明这等盐务腐败之事,减少民生疾苦。”裴重续温声道。
“我一会还有要事在身。谢谢你的情报。”
裴重续似是要起身,溪月想了想,喊住了他:“公子,还有一事。”
“您方才也提到,太子秘密来到锦安,如此,王家行事肯定会谨慎许多。然太子殿下在锦安已经待了月余,时间越久,王家损失的利益便越大。”
“太子殿下如此低调,王家贪念压不下去,兴许会放松警惕,于年初二晚秘密行事。”
裴重续看着她,眉眼微微松动。她当真知晓许多事情。早知道……他先前就早些来问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听陆缜说你最近受伤了,伤势可好些了?”
这回的道谢和关心显得真心实意了。溪月摇摇头:“不碍事的,已经好了几成。”
她并不惊讶,早就知道陆缜什么事都会汇报了。
溪月站起身,将裴重续送回后院门口。风雪不减,险险擦过面颊,裴重续与她道别,温柔的双眼中仿佛能见春日桃花。
好看是好看的,但此次接触,却可明显感觉出,裴重续此人,还是逐利的。
也是,谁不逐利呢,何况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天皇贵胄?
裴重续应当是一开始便感觉自己有利用价值,所以才在寻找母亲一事上表现出十分愿意帮助她,且不惜借用得力助手陆缜给自己许久。
但不管如何说,她也达成自己的目的了。
“小姐,回吧。外头冷,你的伤还未好全。”柳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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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重续回到自己的院中。
来回奔波,日头已西沉。他方才结束用膳,皎辉又来报,说江行省的布政使李门求见。
“李门?”
这么晚了,此人又不住在锦安,匆匆赶来,是为了何事?
“让他进来吧。”
一杯茶时间后,李门出现在室内:“臣,拜见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赎罪。”
裴重续疑惑:“你有何罪?”
“殿下来锦安调查盐务一事。然臣除月余前匆匆一见,其他时间未能在太子殿下眼前尽心……”
又来这套。裴重续挥挥手:“李大人公务繁忙,情有可原。请起吧。”
李门站起身道谢,坐在了裴重续一旁的椅子上。他头戴乌纱帽,身着圆领袍,脚蹬黑色皮质长靴,竟是穿着常服来求见。
“臣晚来叨扰,听闻殿下近日在考察中有所收获,臣也想做些补充。”
惯会拍马屁,他除了今日,哪里有什么收获。
接过李门呈上来的两个账本,裴重续随意翻了翻:“这是什么?”
“这是锦安的知府杨家,中饱私囊、罔顾民生的罪证!”李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