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哈哈,我乱说的而已,相信你也是乱接的吧!
但如果真是这样,她反而就不必当面将线索告诉他了,之后再找机会便是。毕竟,在旁人眼中,她不该知道这些线索。
且日后,若被暗处更厉害的人查出,是她帮太子弄倒了王家,难免也有更多的危险。
思及此,她心情轻松了一些,正要再说些什么,裴重续的手却已抵达她耳边。
“抱歉,我们还是进屋吧。此处太冷了。”
她的脑袋忽地一暖。裴重续给她将大氅的帽子带上了,还顺手拂去了她肩头的雪花。
“我怕你着凉了。”
什么意思……这是古代正常男女该有的社交距离?此番才是第三次见面,他们有那么熟吗?
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溪月低头,掩去面上狐疑情绪。
“公子才是,得仔细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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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回到温暖的房间,两人坐在桌前,看茶香氤氲。经过方才一番互动,溪月也没了周旋的心思,只想快点将事情说出,好请走这尊大佛。
“所以公子,当真只是因为想念溪月而来?”她再次试探。
裴重续放下茶杯,抬起头。女子下巴抵着掌心,唇含笑意地望过来。她的双眼仿若有波光盈盈,而他清晰地倒映在其中,他只动一动,便成了扰乱湖水的柳枝。
只不过溪月的眼中并非真的有湖水,而他的心湖却是被这一眼,结实地扰乱了。
“自然不是。”裴重续垂眼笑,“想找溪月问些关于王家的事情。”
“可是运同王家?王家的家主王两与家父一同在盐运使司共事,且同为锦安的大盐商,我也多少知道一些的事情……”溪月眼睛转了转,“不知公子,具体需要知道哪方面呢?”
“王两家中,是否走私官盐、中饱私囊。是的话,如何获取证据。”
溪月眉头微皱,神情苦恼:“公子这般说,我倒是想起来先前在经营店铺时,听见旁人的碎言碎语。只是……”
“只是?”
“不知道是否能当真。”
裴重续已经缓过来了,抬头直视溪月的眼睛:“说来听听。”
“旁人说,王家会将自己私产的劣质盐混进官盐当中,再运走一部分完好的官盐私下卖,谋取暴利。他们会在锦安城外一处荒废许久的码头行此操作。”
裴重续蹙眉:“没了?”
“……没了。溪月并未入朝为官,只是做些家中的经营,很遗憾不能多帮到公子。”
怎么给证据还嫌弃上证据少了?她总不能将那码头的具体位置和王家的私家盐场都点给他吧,不然也太令人起疑了。
其实说至此,他派自己的锦衣卫去查一查,也足以能查到了。
见裴重续还在沉思,为了不让场冷下去,溪月主动给他倒茶。
“说起来,此事乍一听到,当真是令人难过。”
“我的夫君是府衙经历,夫君的丈夫是知府,想来应该顾着这些民生。……只可惜,我将这些话与夫君说了,他却没有什么去查的意思。”
“我所能做的,也只是保证佳家盐铺子卖出的都是正常的官盐,且价格不会高昂到大部分人都吃不起。”
“我当真是有些难过,自己没有真的做什么。”
这最后两句却是真话。乍一重生回来,忙着为自己复仇,忙着应付自己的许多事情,却忘了还有许多穷苦的人还在吃着劣质的盐、承受着因此而生的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