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史湘云,侯门千金,从小在叔叔婶婶家长大,什么委屈没受过。
虽然好像论坛上有些姐妹说我讲的委屈,主要是婶婶让我做针线活,而我不愿意宁愿去习武,基本上等于你们21世纪里面的不爱做作业,所以不算委屈。
但是这些细节不重要。
今天,一只三个月大的萨摩耶,让我体会到了一种船新的前所未有的闻所未闻的憋屈感。
“团团今晚……也在这儿睡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黛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狗,又抬头看看我。
她的表情很微妙……在忍笑,似蹙非蹙卷烟眉挑着,眼睛里有一种”我在逗你但我不说”的促狭。
“你觉得呢?”她反问。
我能怎么觉得?我要是说“姐姐,别让它在这儿”,那我就是一个连小动物的醋都吃的心胸狭窄之人。
我要是说“让它在这儿吧”,那我今晚就得跟一团白毛挤一张床。
进退两难。
左右为难。
四面楚歌。
然后团团帮我做了决定。
它从黛玉怀里爬出来,歪歪扭扭地在床上走了几步,找了一个位置……
就在枕头旁边,转了两圈,趴下来,把下巴搁在爪子上,闭上了眼睛。
它选的那个位置,正好在我和黛玉之间。
我看着那团白毛,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黛玉显然也看出来了,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可可爱爱,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笑什么?”我说,声音闷闷的。
“没什么。”她伸手把团团从枕头边捞起来,那小东西发出不情愿的哼哼声,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
“紫鹃。”黛玉朝外面喊。
紫鹃掀帘子进来:“姑娘有什么吩咐?”
“把团团的窝搬到外间去吧,今晚让它睡外面。”
团团在黛玉手里扭动着,发出呜咽声。两只黑溜溜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黛玉,耳朵耷拉下来,唇边那个标志性的白狐微笑都消失了。
我承认,那一转眼间,我有一点点内疚。
但只有一点点。
哼唧。
紫鹃把团团接过去,抱在怀里出去了。
帘子落下来之前,我看到团团从紫鹃的肩膀上探出头,回头看了一眼里间。
然后帘子落下,屋里安静了。Finally。
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音,窗外的风裹着雪,打在窗户上,沙沙的。
我和黛玉,面对面坐在床上。
关着门,拉着帘子,天已经黑了,而且我们都换了寝衣。
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也能听到她的。
“你赢了。”黛玉说,声音带着笑意。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