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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是否对自己发明的东西凝神思忖过,诸如科技的意义、本质?
即便食指不沾阳春水如金北碚,从生下来就没做过任何家务,也知道天下千千万万为家务所苦的人们一定会把墩子奉为居家真神。
还有机械虫,如果不是不小心看到海都林业厅发给句尘表示感谢的邮件,感谢他提前准确预报了某某某(名字太复杂记不住)甲虫的爆发,为人民的财产安全和生态治理作出了重大贡献。
之前金北碚一直以为那些机械虫只不过是句尘打发时间的高级小玩具。
顺便一提,海都林业厅有意向与XC本人进行近一步的合作,而句尘收到这封邮件之后,连半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哇吼~耳边响起一声低吼,金北碚回过神,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
狡猾的黑猫很得意地一甩尾巴,轻盈地跳下沙发。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
好像在说:哥们,愣着干啥,跟上呀。
玻璃温室里已经不见了句尘的身影。
金北碚突然牙槽一痒,下意识就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口腔开始分泌唾液,胃部发出表达兴奋的咕噜噜声音。
晚饭时间到了!!!
今天吃什么?
鱼吗?
金北碚步履飞快,眼睛不自觉地打量苍浮槎内部的陈设。
苍浮槎内部的空间比想象的更宽敞,一条狭长但不逼仄的开放连廊连着厨房,两边分别布局迷宫一样的复杂空间,地面上铺着色彩黢黑的复合瓷砖,顶高适宜,立面却仿佛万国博览会似的杂糅了意大利庞贝风格、北欧弗拉芒风格、德国文艺复兴风格、北美印第安风格、新艺术风格以及东方泛中式风格,整体审美水平就和这栋建筑的整体造型一样,折中主义?不!只能说非常的……神秘……莫测。
这就引入第二个疑惑——那一手品味高雅、结构清晰、用色优美准确的相当震撼人心的科学画,当真出自这人之手吗?
头一次见到句尘拔出鱼筋的那一刻,鱼的肌肉还疑似跳了跳。
金北碚的面颊肌肉也条件反射的跳了跳。
金北碚看得目瞪口呆,句尘手上有短暂地停顿,接着就拖着一条瘸腿把鱼剖好了。
鱼是养在后面的水池子里的,引一条山溪水过来,保证池子里一直是活水。河鱼都有土腥味,去掉腥味的办法就是抽筋之后先炸一道,炸鱼要用宽油。
怪不得金北碚先前塞了一冰箱的预制菜和方便食品,句尘看了一眼就把冰箱门关上了。
小姑奶奶的嘴巴很叼,对各种菜系都能品评出道道儿来,做菜水平却一塌糊涂,技术和理论严重脱节。
什么做菜不能照着菜谱来,像欧美人那样精确到克,看似严谨,实则缺了人气,不过是制备饲料罢了,什么心能备方才行之乎,做一道菜之前想象先它会是什么样子,热锅,倒凉油、下姜葱炸出香味……金北碚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就愣住了。
厨房里也有一个巨大的屏幕。
金北碚曾经多次抗议过,吃饭的时候对着一行行代码是一种□□和精神虐待叠加的变态行为。
句尘从来置之不理。
右手慢条斯理地夹菜,左手不疾不徐地敲打键盘。
但是饭菜又着实太美味。
对着那张脸下饭更不失为一件赏心悦目的乐事。
尤其……他嘴角微勾,仿若一道晨光,居然笑了。
金北碚嘴巴半张,饭都差点掉出来,那可是代码!代码竟然让他露出堪称愉悦的笑,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