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尧声音温和,“你想说自然会说,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尊重你的秘密。”
秘密被他尊重,真好。
贺景尧收拾碗筷,“吃完再去睡一会。”
他补充,“听话。”
“好。”
退烧药药效来临,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小猫什么时候来到了床上?贺景尧拿来的吗?她无暇思考,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舒适,无梦、深眠。
直到晌午。
温浅月找出干净的衣服,洗掉身上的汗。
这些难过的事,顺着发烧的汗流进了下水道,混进江河湖海中,与碧波万顷的太平洋融为一体。
成为沧海中不起眼的一粟。
午饭是贺景尧掌厨,他炖了清淡的汤,炒了时蔬和鸡肉。
温浅月多吃了点。
贺景尧问:“还有力气吗?”
温浅月疑惑,“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贺景尧说:“出去走走。”
温浅月下意识问:“去哪儿?”
贺景尧卖关子,“去了就知道了。”
他见到姑娘迟疑,“不想去?按照你的想法走,没关系。”
温浅月如实回答,“嗯,不是很想出门。”
“在家也可以。”贺景尧放下衣袖,拿上车钥匙,“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温浅月不知贺景尧急匆匆出门做什么,她身上恢复了力气,在屋子里晃悠找事做。
阳光洒在浅色瓷砖上,折射出清浅的光。
一道道光影,随角度变化。
一会是可爱的兔子,一会变成面目可憎的鬼。
在她研究影子的时候,门从外打开。
温浅月回头,看见了抱着玩偶的贺景尧,好大一只猫的玩偶。
男人几乎没有表情,普通成人高的猫咪玩偶在他怀里快成迷你版。
萌的小猫和高冷的他形成极致的反差,却又诡异的和谐。
贺景尧递给她,“送给你。”
温浅月接过,“很可爱。”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送她玩偶,昨天送过项链,今天送她玩偶。
可能真的把她当小朋友哄。
“再等我一下。”贺景尧转身去卧室,拿着电子猫。
不白也交到她的手里。
大猫、小猫,还有她和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她的影子,“对小猫来说,你不是拖累,妈妈和温屿白肯定也不觉得你是拖累。”
温浅月垂着眼睛,“没有我,他们会过得更好。”
没有她,妈妈不用起早贪黑打零工,没有她,妈妈不会被爸爸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