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起身离开,留齐屿一人收拾残局。
厨房又是另一番景象。
叶颂真踏进厨房,大吃一惊。
父母忙了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比年夜饭还丰盛。
“哎,让让——”董从军端起烧得滚热的锅,“别在这儿傻站着,当心碰着你。”
叶颂真急忙往后退。
董从军往菜上浇着热油。
滋啦一声,香气冲鼻。
叶颂真不禁要问:“爸,妈,你们做这么多菜,吃得完吗?这下剩菜不得吃到正月十五?”
叶知秋忙着摆盘:“剩菜我跟你爸爸吃就行啦,又不用你吃。”
叶颂真:“……”
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囡囡,你也别闲着。”董从军拿出防烫手套,“这几道菜好了,你先端到餐桌上去。跟齐屿说说话、聊聊天,别让人家干等着呀。”
叶颂真忍不住嘁了一声,戴上手套,端着碗前往餐桌。
……
半小时后,开饭。
叶颂真和齐屿坐在餐桌的这一侧,叶知秋和董从军坐在餐桌的另一侧,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俩,喜上眉梢。
叶知秋说:“齐屿,今天时间匆忙,我跟你叔叔招待不周,你可千万不要介意。”
“阿姨,您太客气了。这么些菜,又让您破费,又让您受累了。”齐屿端起酒杯,“阿姨,这一杯必须得先敬您,您今天辛苦了。”
叶知秋喝了一杯酒,心里美呀。
她瞧着齐屿,越瞧越高兴,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炸带鱼:“齐屿,你尝尝这个炸带鱼。叶颂真最爱吃,每次她回国,我都要给她做。”
齐屿一尝,外酥里嫩,咬在嘴里嘎嘣脆。
他连声夸赞:“阿姨,这带鱼炸得可真好。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炸带鱼,您怎么做的?能不能教教我?回头我也学着做。”
叶知秋正要向齐屿传授她的厨艺秘籍,叶颂真轻咳一声,说:“妈,我也要吃炸带鱼。”
“你这孩子,这带鱼不就摆在你面前吗?”董从军说,“要吃就自己夹,想吃几块吃几块。”
叶颂真:“……”
网上都说她是江浙沪独生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她怎么感觉自己要失宠了?
叶颂真很有骨气,愣是没吃那盘带鱼,改成喝汤。
她用大勺舀了一碗腌笃鲜。
汤头奶白温润,咸香浓郁。冬笋纤维细腻,入口鲜爽。
叶知秋接过大勺,给齐屿也舀了一碗:“齐屿,这个腌笃鲜也是阿姨的拿手菜,你必须得尝尝。”
齐屿盯着这碗汤,似有一瞬的愣神,直到叶知秋说:“齐屿,你端过去喝。”
他哎了一声,连忙起身,双手接过汤碗:“谢谢阿姨。”
叶知秋笑眯眯地问:“齐屿,你们家也做这个汤吗?”
哪怕是苏州本地人,家家户户的菜谱也不会完全一样。这道菜你家添点儿这个,那道菜他家添点儿那个,风味各有不同。
“也做。”齐屿说,“小的时候,家里经常做这道汤,跟阿姨做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妈妈也用冬笋做吗?”
“冬天用冬笋,春天用春笋,有什么就用什么。”